经歷了一轮折磨,维恩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懊悔不已;谁知道病疫检查还有前戏?希望拉雯妮並无察觉。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从刚才到现在她就笑个不停,维恩开始后悔救了这个恶魔,想想也早该清楚,能与塔主的儿子周旋至今还守身如玉,老实人哪可能做得到。
    维恩像是戒备推销员一样盯著在药剂台操作的拉雯妮。
    她今天穿的是紧身的无袖背心,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热裤短至腿根,將那双健康修长的大腿慷慨地向世人展示,黑色利落的短髮极为搭衬其干练的气质。
    “学弟,我这里要准备十六支注射剂,以你的体魄应该一次能打完吧?”
    “请输入文本!”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多支两指粗细的针筒!
    …………
    “坐下呀。”
    邦德尔好整以暇地翘起了腿,亲昵地拍了拍屁股边上的空当。
    “平时坐的时间多了,容易长痔疮。”维恩严肃地科普道。
    “哎呀,好像某人是屁股被打成了马蜂窝呢?”
    “不要再说了!”维恩破防地怒吼,哎哎哎、
    就连大声说话都能牵扯到离喉管十万八千里外的屁股瓣,我是真废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维恩一剎那恍惚间,有点与泽弗同仇敌愾的意思,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强逼人真没什么意思。
    “邦德尔,我屁股没事!”邦德尔顺手摸了过来,太危险了!维恩护住后臀,神情紧张。
    邦德尔坏心眼地一笑,“好了、不搞你了还不行嘛?说认真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
    达克斯的战书下在了维恩寢室的门口缝隙下。
    本来这种无聊的恩怨情仇他是绝不予理会,你踏马谁啊,要挑战我就非得应战吗?就算亲儿子要钱,做老爸的也不能有求必应吧?
    丑拒达克斯!
    但是那四肢发达的歹人背后有高人指点,四处游扬,说一年级的维恩·斯托克自认上回是磕了药才打贏的,辗转反侧、良心发现,要重决胜负,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战斗。
    在这个男娘横行的时代,是谁要跟你爭那汉子的名额啊?
    可是若不回应,但鞋子已踩到了屎,不管不顾的话会发酵的,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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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狠狠清洗!
    “姑且试试剑吧。”
    维恩撇开脸。
    “好耶!我来帮你料理银辉剑!”
    邦德尔欣喜地跳起。
    “真麻烦……”
    *
    *
    *
    “为什么?!”发出灵魂拷问的男子,跪在地上,鼻子处不断涌出血来,淅淅沥沥地落在脏污的石地板,沿著微小的缝隙晕开。
    一脸难以置信地盯著地板,眼睛睁得老大,真怕他会將眼眶撑爆。
    两把重剑无力地横躺在不远处的地面。
    適才的一击,接连挑飞了达克斯引以为傲的兵刃。
    苦练多日,不及对方轻鬆一剑。
    他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漩涡。
    少年淡漠地一瞥,收剑入鞘。
    在场的路人甲乙丙丁无不惊愕,半晌吐不出半个字来。
    “吶,还有谁要打的?一次解决好了,我很忙的啦,不要擅自就发布些引人误会的话来,会很困扰的。”
    少年慍怒的目光如剑般扫过场內,当者无不悚然。
    “师傅…”
    双丸子头的小不点学姐玛妮意味不明地淌下热泪,一言不合地就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好帅,呜呜呜,我真没用,我也想要获得那样的力量……师傅!”
    她飞扑入阵,一头扎入了维恩的胸前。
    “师傅?”玛妮擦去了泪水,疑惑地看著刚利落贏下漂亮一仗的学弟,戴上了痛苦面具的维恩苦涩地一笑。
    “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玛妮忙退后两步。
    『我怎么能说是屁股疼呢?』
    真麻烦。
    *
    *
    *
    【阿戈米巫师塔】
    “你准备好了吗?”
    “除了臀部。”维恩再三强调。
    拉雯妮咯咯笑出声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来当初的楚楚可怜是装出来的?
    真担心泽弗会被人玩死啊。
    此时,泽弗打了个喷嚏,与五层实验室隔了四层的泽弗,喃喃道:
    “奇怪,我要做什么来著?”褶皱的皮肤像水波一般上下浮动,泽弗大惊,他的动作变得不讲道理,推翻了几个无辜的柜子,宛如活物一般,一地的药瓶咕嚕嚕地朝四面八方滚动。
    他目光睒闪,捕捉到了深棕色药瓶內一抹艷蓝,倏然扑上去,手指发颤地將手伸过去,失去重心的泽弗侧躺在满地狼藉的一层菱形地板上,他的视野逐渐扭曲,地面拱起,中央旋转铁梯轰然钻出,像条灵蛇般左旋右缠,门似乎收到了来自外界的爆破,衝击波令铁门直往泽弗面门撞来。
    “药、药!!”
    他痛苦地爬著,近在咫尺。
    打开瓶盖!
    一个念头支持著他强抑眩晕,手指一步步地走过去,儘管步履蹣跚,但是非常坚定。
    就在此刻!
    肌肤胜雪的素手闯入了视野里,霸道地抽走他的那根救命稻草,秉著一口气挣扎到现在的泽弗绝望地哀嚎,“快给我!”
    “主人……”
    那人站起身,露出了一对玉脂般的美脚,他曾捧在手心里把玩了无数个日夜的完美的双脚,
    一瞬间,泽弗痛苦地认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仰头,胸腔的呼吸愈发地困难,绿色的秀髮却逼人的亮眼。
    “主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种时候,你在跟我开集贸玩笑啊!!!
    仿佛是沉入泥潭的旅人,他的一只手绝望地抬起,下半身完全地没入了吞噬肉身的无底深渊,有一股吸力仍在狂笑著將他往下拖。
    “听话,米奈,”
    片刻的清醒,也许是迴光返照?
    豆大的汗珠雨后春笋般地点点冒出。
    “米奈,你不是最听我话的吗?给我药、別逼我求你!”
    美丽得如梦似幻的欲女嘴角还带著一丝诱人的涎水,她似是不解地歪著可爱的小脑袋,“这个么?”
    她晃了晃蓝瓶。
    “我可以给你,一型、二型,你要什么我全给你!”泽弗紧张地拋出了条件。
    好!
    女人扭开了瓶盖。
    只要吃下它就没事了。
    死女人。
    骤然,泽弗瞳孔爆涨——
    眼睁睁地目睹唯一的救命药不要钱地落入了恶女之口,
    一粒也不剩……
    米奈意犹未尽地砸吧著嘴,“真好吃,谢谢主人的赏赐。”
    天花板向后倒去。
    咚!
    血丝漫上了凸出的白色眼球。
    归於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