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东野诚伸出手,取走了无惨指尖的那枚戒指。
    本来准备直接杀掉他的,但在见到和自己相似的业之后,东野诚改变了主意。
    从背包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锁链,將其戴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脖子上。
    “奴役锁链”
    yggdrasil中,走献祭流派的召唤类玩家常用的道具,在给魔物戴上锁链过后,对方的生命与行动將完全控制在主人的手中。
    当然,作为代价,被控制的魔物等级將会下降lv10,而且当主人血量或者魔力降低到不足百分之十的时候,有概率会进行反噬。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东野诚还准备了“全种族魅惑”“次元封锁”避免对方逃跑。
    不过,现在他逃跑了也无所谓,被雾尼“標记”上的猎物,除非跑到另一个世界,否则自己轻鬆就能把他抓回来。
    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时间恢復了流动。
    没有给鬼舞辻无惨適应的时间,直接下达了命令。
    “走,带我进无限城。”
    无限城。
    东野诚站在那座没有尽头的迷宫深处,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
    梦梦站在他身后,尾巴紧紧缠绕著自己的手腕,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四周不断变幻的墙壁。
    蝴蝶三姐妹分散在两侧,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呼吸凝滯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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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是活的。
    墙壁在呼吸,地板在脉动,走廊在无声地延伸又收缩,像一头沉睡巨兽的消化器官。
    “鸣女。”
    东野诚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
    没有回答。
    只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琴声。
    带著某种诡异韵律的琴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不出来?那我就自己找了。”
    东野诚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球体。
    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空间进行吞噬增强,既然知道鸣女的无限城,东野诚命令鬼舞辻无惨,让其通知对方將自己送到了无限城。
    “吞噬。”
    球体飞出,悬停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扩张。
    球体所过之处,无限城的空间结构开始崩溃,被覆盖。
    小世界的规则比这座迷宫更高一层,正如他所料,简直是天生克制。
    墙壁开始龟裂,地面开始塌陷,天花板开始脱落。
    那些由鸣女操控的空间褶皱,在小世界的规则面前如同纸糊。
    “找到你了。”
    东野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无限城的最深处。
    鸣女坐在一把由骨头和血肉构成的椅子上,手中抱著一把琴。
    琴弦连接著她的手指,每一次拨动,整座无限城都会隨之颤抖。
    东野诚没有跟她废话。
    “支配。”
    暗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飞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在鸣女的身体上。
    她试图拨动琴弦,试图操控空间逃走,但小世界的规则已经覆盖了这片区域。
    她的力量被压制了。
    控制成功。
    “让你的无限城保持稳定,维持到我將它彻底转移的那一天。”
    鸣女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无限城的崩溃速度减缓了,但依然在继续。
    “一天,足够了。”
    东野诚闭上眼睛,將全部感知力投入到创世者的空间碎片中。
    小世界开始吞噬无限城。
    从最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內推进。
    那些扭曲的走廊,那些摺叠的房间,那些隱藏在空间缝隙中的秘密,全部被小世界吞没,化作空间的养分。
    鸣女的血鬼术,更像是空间操控。
    不是简单的传送或摺叠,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的掌控。
    这些都是东野诚想要的。
    当无限城的最后一寸空间被小世界吞没时,鸣女的身体也开始崩溃。
    “可惜。”
    东野诚看著她化作灰烬的身影,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长得很丑,否则还能让你多活一会儿。”
    梦梦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诚桑,您真是……”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对美的执念,还真是始终如一。”
    东野诚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走吧,该回去了。”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
    小世界吞噬的无限城化作新的空间结构,悬浮在那片人造的天空下。
    七千七百七十八公里的直径没有增加,但空间的复杂度提升了。
    摺叠、传送、空间感知。
    这些都是他从鸣女的血鬼术中剥离出来的能力碎片,虽然不是完整的,但蚊子腿也是肉。
    东野诚闭上眼睛,感知著那些新融入的规则。
    它们像是一条条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小世界的边缘,与原本的“门”的概念交织在一起。
    “还不够。”
    他低声说。
    但快了。
    產屋敷宅邸,庭院。
    月光洒在樱花树上,花瓣在夜风中无声地飘落。
    九柱站在庭院两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庭院中央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
    千年之鬼,所有鬼的始祖,人类最大的敌人,此刻跪在樱花树下,脖子上套著一根漆黑的锁链。
    產屋敷耀哉坐在轮椅上,紫色的眼睛看著无惨,表情平静得可怕。
    “东野先生。”
    他开口,声音沙哑。
    “您確定他不会跑了?”
    “当然確定。”
    东野诚的语气平淡。
    “而且,就算他跑了,我也能抓回来。他身上有我的標记,除非逃到另一个世界,否则跑不掉。”
    產屋敷耀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无惨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睛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伤、释然、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一千年的仇恨,一千年的斗爭,一千年的牺牲。
    今天,终於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