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急切,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江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梟立刻鬆开,但手臂还环著他的腰,眼睛盯著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暗得嚇人。
    “叮”一声,电梯到了。
    厉梟鬆开江屿,牵著他的手走出电梯。
    酒店走廊很安静,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厉梟用房卡刷开房门,拉著江屿走进去。
    这是一个两层的总统套房。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厉梟关上门,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转身就把江屿拉进怀里。
    又是一轮深吻。
    这一次,厉梟的手从江屿的毛衣下摆探入,抚上他的腰侧。
    江屿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抗拒。
    吻了许久,厉梟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先去泡个澡,缓解一下坐飞机的疲劳。”
    江屿的脸颊还红著,轻轻点头:
    “……嗯。”
    厉梟鬆开他,指了指二楼臥室的方向:
    “臥室在楼上。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厉梟打开江屿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江屿的睡衣。
    他把睡衣递给江屿:
    “去吧。”
    江屿接过,走上楼梯,走进臥室里的浴室。
    关上门,江屿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过快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而客厅里的厉梟,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里的躁动还在翻涌,但更多的是某种滚烫的、满足的情绪。
    江屿来了。
    厉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想了想,他给卡希尔发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的会议改到十点。我晚点到。”
    几乎是立刻,卡希尔回覆:
    “明白。好好享受你的『时差调整』。”
    后面跟著一个曖昧的眨眼表情。
    厉梟笑了,收起手机。
    他用客厅里的座机叫了客房服务,点了宵夜。
    然后,走向另一间臥室的浴室。
    江屿泡了二十分钟,感觉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对著镜子擦头髮,看著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想念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分开的时候,它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口。
    见面的时候,它又像滚烫的潮水,几乎要將人淹没。
    江屿擦乾身体,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楼下传来食物的香气。
    江屿走下旋转楼梯,看见厉梟已经洗完澡了,头髮上还带著湿气,正站在餐厅的桌边摆放餐具。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宵夜。
    “洗好了?”
    厉梟转头看他,眼睛弯起来:
    “刚好,快来吃。”
    江屿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厉梟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飞机上肯定没吃好,先喝点粥暖暖胃。”
    “你呢?吃过了吗?”
    “没吃。想著你快到了,太兴奋了,就没吃。”
    厉梟傻笑著在他对面坐下,也盛了一碗粥。
    江屿看著厉梟,宠溺的笑著。
    两人安静地吃著宵夜。
    偶尔抬头,视线相撞,便相视一笑。
    空气里有种静謐而甜蜜的气息。
    “对了。”
    厉梟忽然开口:
    “我给你找了个华人地陪,明天就过来。你想去哪儿可以让他带著,既能当翻译,也能当导游。”
    江屿摇头:
    “不用。我就在酒店等你,哪也不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我没上过大学,但我高中英语学得挺好的。日常对话我应该能听懂。”
    “我知道我老婆很棒,但你总在酒店待著不无聊吗?”
    “不无聊。”
    “不然,你跟我去公司吧?你在我旁边,我也踏实。”
    “不去,我去了会影响你工作。”
    江屿看著他:
    “你就別操心我了,把公司的事情赶紧解决是最重要的。”
    “你最重要。”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
    江屿的脸颊微微发热,但眼神很认真:
    “你快点解决完,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別让地陪来了,我也不习惯陌生人跟著。我就算出门也不会走远,就在附近转转。”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妥协:
    “行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手:
    “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
    “我把咱俩手机定位绑一起。”
    厉梟一脸认真:
    “我怕你走丟了,找不著你。”
    江屿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你就是。”
    厉梟理直气壮:
    “快,给我。”
    江屿无奈地笑著,把手机递给他。
    厉梟接过,快速操作起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几分钟后,他把手机递还给江屿:
    “好了。以后我隨时能知道你在哪儿。”
    江屿看著屏幕上那个新安装的定位共享软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觉得有点好笑:
    “……至於吗?”
    “至於。”
    厉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放到江屿碗里:
    “快吃,吃完早点休息。”
    两人吃完宵夜,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厉梟看著江屿:
    “上楼睡觉?”
    江屿点点头:
    “……嗯。”
    厉梟牵起他的手,一起走上旋转楼梯。
    两人在洗漱间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几乎是刚躺下,厉梟就侧过身,手臂一伸,將江屿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力道大得江屿闷哼了一声。
    “……终於抱到了。”
    厉梟的声音在江屿头顶响起,带著满足的嘆息,还有一丝颤抖。
    江屿的心狠狠一软。
    他抬起手,环住厉梟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鼻尖縈绕著厉梟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还有那种独属於厉梟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个怀抱,温暖而踏实。
    分开的这两天,江屿每晚都在想念这个怀抱。
    现在,终於回来了。
    江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厉梟的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著,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江屿忽然仰起头看著厉梟。
    厉梟低头看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