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送来菜单,厉梟接过来,直接放到江屿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吧。”
    江屿说:
    “我不太懂。”
    厉梟点头,快速瀏览菜单,用流利的义大利语点了几道菜,又转头问江屿:
    “想吃意面吗?”
    “嗯。”
    厉梟又加了一道意面,然后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
    卡希尔看著两人互动,笑著对马库斯说:
    “看见没,咱们厉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
    “爱情的力量。”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低头喝了口水。
    “江,厉说你是调酒师。”
    林温和地开口:
    “平时喜欢调什么类型的酒?”
    话题转到江屿熟悉的领域,他放鬆了一些:
    “经典的鸡尾酒都会做,最近在尝试一些自己的创新。”
    “创新?”
    卡希尔感兴趣地前倾身体:
    “比如?”
    江屿想了想,说了几个自己琢磨出的配方思路。
    他英语不算流利,但厉梟偶尔帮忙翻译,几人聊得很投机。
    菜陆续上来了。
    厉梟很自然地给江屿夹菜。
    卡希尔看著,忍不住调侃:
    “厉,你自己不吃?”
    “他手刚好,不方便。”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又切了一块牛排放到江屿盘子里。
    江屿的脸颊微微发热,在桌下轻轻踢了厉梟一下。
    厉梟转头看他,挑眉,眼神里写著“怎么了”。
    “我自己可以。”
    江屿小声说。
    “我想照顾你。”
    厉梟压低声音,在江屿耳边说:
    “让他们羡慕去。”
    江屿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低头吃东西。
    晚餐氛围很好,几人聊著工作、生活、旅行见闻。
    江屿渐渐放鬆下来,偶尔也会主动问几个问题。
    晚餐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出餐厅,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
    厉梟很自然地帮江屿拢了拢衣领,然后牵起他的手。
    “我们先走了。”
    厉梟对卡希尔他们说。
    “这就走了?”
    卡希尔挑眉:
    “不去喝一杯?”
    “江屿累了。”
    厉梟说:
    “明天还要復健。”
    马库斯笑著摇头:
    “妻管严。”
    厉梟挑眉,没否认,牵著江屿走向停车的地方。
    车上,江屿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厉梟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今天开心吗?”
    厉梟问。
    “……嗯。”
    江屿转头看他:
    “你的朋友们都很好。”
    “他们喜欢你。”
    厉梟的拇指指腹摩挲著江屿的手背:
    “cahill私下跟我说,你比他想的好一百倍。”
    江屿的嘴角扬起:
    “他说什么了?”
    “说你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厉梟侧头看了他一眼:
    “说我们俩在一起,磁场都不一样了。”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没说话。
    厉梟察觉到江屿的反应,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车子驶向酒店。
    ……
    第二天早上,厉梟没有早起去公司。
    江屿醒来时,厉梟还闭著眼,手臂环在他腰上,下巴抵著他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江屿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想从他怀里出来。
    刚动了一下,厉梟的手臂立刻收紧。
    “醒了?”
    厉梟的声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眼睛没睁开,却准確地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江屿仰头看他:
    “你今天不去公司?”
    “晚点去。”
    厉梟睁开眼,眼底还有睡意,但眼神温柔:
    “昨天把最难的部分都处理完了,今天就是收个尾,不著急。”
    他把脸埋进江屿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再躺会儿。”
    江屿被他蹭得脖子发痒,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该起床了,我还得做復健呢。”
    “不著急。”
    厉梟耍赖,手臂又收紧了些:
    “再抱五分钟。”
    江屿无奈,只能任由他抱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著。
    过了好一会儿,厉梟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臂。
    江屿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臂。
    “感觉怎么样?”
    厉梟也跟著坐起来,握住他的右手腕,轻轻按压肌肉。
    “……好多了,基本不酸了。”
    “那就好。”
    厉梟低头,在他手腕內侧亲了一下:
    “我去叫早餐。”
    两人洗漱完,早餐就送来了。
    厉梟站在餐桌边,看著江屿的方向:
    “快来吃饭。”
    “好。”
    江屿从客厅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厉梟把煎蛋和牛奶推到他面前:
    “今天收完尾,公司那边就算彻底解决了。”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屿:
    “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开启度假模式。”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嗯。”
    “开心吗?”
    厉梟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开心。”
    江屿老实承认。
    吃完饭,厉梟走到江屿身边:
    “我得出门了,儘量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不用赶回来,你忙你的。”
    江屿站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我在酒店等你。”
    “好。”
    厉梟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
    他拿起西装外套和大衣,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屿一眼,才推门离开。
    门关上后,公寓里安静下来。
    江屿走到客厅,按照周明的復健计划开始练习。
    九点半,復健结束。
    他去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居家服,头髮还湿著,走到客厅准备继续看文森特的笔记。
    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响了。
    江屿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厉梟应该还在公司。
    难道是客房服务?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是沈青。
    江屿有些意外,但还是打开了门。
    沈青站在门外,穿著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深棕色的呢子大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江,没打扰你吧?”
    沈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没有。”
    江屿侧身让他进来:
    “沈老板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沈青走进客厅,目光环顾四周,最终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观上:
    “厉每次来这边,都住这个房间。”
    江屿看著他的背影:
    “沈老板怎么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