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色的剑光,跟条毒蛇似的,贴著真空气流就滑了过来。
    无视了时间,也懒得讲什么物理学定律。
    月球轨道上。
    大唐旗舰那层能扛住超新星爆炸的淡金色能量护盾。
    在这抹黑光面前,就像层窗户纸。
    “哧溜”一下,破了。
    连个火星子都没崩出来。
    “警报!护盾被击穿!”
    指挥室里的电子女声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红色的警报灯晃得人眼晕。
    副官趴在控制台底下,双手抱著脑袋,
    “总、总督大人!”
    他带著哭腔乾嚎,“它奔著主脑核心来了!”
    李承乾站在落地舷窗跟前。
    他那半边肉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乾乾净净,苍白得像纸。
    赛博机械眼里的红光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著那道黑色闪电不断放大,视网膜上全是残影。
    “快!启动备用偏导屏障!”
    李承乾扯著嗓门吼,金属声带摩擦出火花。
    他两只手疯狂在控制板上砸,合金按键被砸得凹陷变形。
    “把动力炉的能量全切过去!给老子挡住!”
    “嗡——”
    旗舰表面涌起一层厚重的暗蓝光晕。
    可那黑光根本没理会。
    它灵巧地避开了装甲最厚的主脑舱,顺著舰体上方一擦而过。
    “咔嚓!”
    一声极其乾脆的金属断裂声。
    旗舰顶部,那根高达几千米、用来进行超光速星际广播的信號塔。
    就像根脆萝卜,被那道黑光一剑削成了两截。
    切口平整得像面镜子,连毛边都没有。
    断掉的上半截塔身,在真空中打著旋儿。
    重重地砸在旗舰的背部装甲上。
    “轰隆!”
    火光冲天,爆炸產生的电弧在舰体表面劈啪乱窜。
    一块块比卡车还大的合金碎片四下飞溅,砸坏了旁边好几艘护卫舰的雷达天线。
    “我的塔!”
    李承乾眼珠子快瞪出眼眶,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大唐科学院刚研发出来的新型號!
    造价顶得上十个恆星系的资源。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成废铁了。
    江南市上空。
    李承乾那万丈高的全息投影,因为信號塔被斩。
    画面瞬间扭曲成了一片雪花噪点。
    “滋啦——”
    他的赛博大脸在半空中抽搐了两下。
    就像老旧电视机接触不良,“啪”的一下,彻底憋灭了。
    平流层重新暗了下来。
    裂缝深处,暗红色的电弧还在翻滚。
    嬴政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出来。
    带著股子把玩死耗子般的嘲弄。
    “没了这根破棍子。”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你拿什么在师尊面前聒噪。”
    嬴政冷笑了一声,“再敢挡路,朕下一剑,削的就是你的铁脑壳。”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透著股子霸绝天下的隨意。
    地球上,三十亿网民直接看傻了。
    网吧里,那群军迷瘫在电竞椅上。
    “一、一剑……”
    一个男生指著屏幕,结巴得像漏风的风箱。
    “隔著三十万公里,一剑把歼星舰的雷达给削了?!”
    “这特么是修仙?这分明是降维打击啊!”
    弹幕池里疯狂刷屏,全被那道黑色的剑光给嚇破了胆。
    月球背面,旗舰指挥室里。
    火花四溅,焦糊的电线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李承乾抹了把脸上的黑灰,金属右臂上的液压管路因为暴怒而剧烈膨胀。
    “呲”地喷出一股高温白气。
    “赵政!”
    他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全息屏,玻璃碴子扎了一手。
    “你欺人太甚!”
    李承乾半边脸狰狞扭曲,像头被激怒的孤狼。
    “传令全军!”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副官的屁股上。
    “副炮矩阵全开!给老子瞄准那道裂缝!”
    李承乾眼底爆出嗜血的凶光。
    “他敢拆老子的塔,老子今天就拆了他的修真军团!”
    外太空,几万艘玄甲歼星舰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
    密密麻麻的副炮炮口,像蜂窝一样对准了地球平流层的大秦剑仙。
    能量压缩的嗡鸣声,连地球大气层都跟著共振。
    平流层上。
    十万大秦剑修哪受得了这等挑衅。
    带头的鬼面將领冷哼一声。
    “布阵!”
    “錚錚錚!”
    十万把飞剑冲天而起,在云层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的杀戮剑网。
    剑气森寒,连空气里的水分子都被冻成了冰针。
    两边剑拔弩张,高维能量在太阳系这块弹丸之地疯狂积聚。
    地球就像个夹在中间的玻璃球,隨时可能被挤个粉碎。
    楚家老宅。
    他绝望地看著天上这幅末日景象。
    “完了,真打起来了……”
    他两只手死死抠著地砖,指甲全翻了。
    听泉躲在石狮子后头,抖得像个筛子,眼泪哗哗往下流。
    楚夭夭扔了手机,连滚带爬地扑向摇椅。
    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全是被嚇出来的眼泪。
    “太、太爷爷!”
    她一把抱住楚玄那乾瘦的胳膊,死命地摇晃。
    “您快管管他们呀!”
    楚夭夭带著哭腔,声音软糯却透著极度的恐慌。
    “天上都要打起来了,咱家房子要塌啦!”
    楚玄被她晃得头晕。
    老头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破蒲扇。
    脸黑得像块放了三年的锅底灰。
    他没好气地甩开楚夭夭的手,趿拉著塑料人字拖。
    脚底板在青石砖上重重地蹭了一下。
    “这俩兔崽子。”
    楚玄咬著乾瘪的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弯下腰,从八仙桌底下摸出那根烧黑的破烧火棍。
    老头站直了身子,手里的棍子掂量了两下。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冒出两团压不住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