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將整杯茶水喝乾净,回头看著白曦月笑起来。
    “表妹你看,没有毒蛇。”
    他看著白曦月近在咫尺的容顏,没忍住抚上她的脸。
    “表妹,不用担心,现在这里没人,你跟我好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你以后嫁去恭亲王府,他一个半死之人,也不会知道我们的事。”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个花季少女嫁去为他守活寡?”
    房樑上的谢景曜冷眼看著这一切,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白曦月强忍噁心半垂著眼敛,著急等待毒性起作用。
    她也是在赌,赌她的黑血含有药性,不知道对郑云舒有没有效。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异样,眼看他的脸越凑越近,看样子想要吻上她的唇。
    谢景曜眯著眼眸,暗器从袖口滑到掌心,对准郑云舒的后颈。
    若他这样做,必定会暴露自己的踪跡。
    若不这样做,那白曦月就......
    衡量半晌,他的手抬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白曦月忍无可忍一把將他推开!
    谢景曜適时將手收了回来。
    郑云舒毫无防备被她用力一推,直接摔下床,惊讶看向她时,脑袋晕眩袭来。
    他闭著双眸用力摇摇头,晕眩没有消失反而加重。
    他抬头看向白曦月,却看不清晰。
    “那些茶水?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著她们主僕没有任何防备进来这间屋,这里面的茶水他全都检查过没有任何异样,为何?
    他想不明白,也看不清白曦月的表情,挣扎著起不来。
    白曦月坐起身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刚才被郑云舒接触过的地方都让她感到噁心。
    她赶紧爬起来,居高临下看著他,用力踢了他一脚。
    “恭亲王光明磊落,不像你表里不一,比你强一万倍!”
    她犹不解气,再次用力踢了他一脚。
    她快速跑出门口,將青梅和银珠弄醒过来。
    两人的后颈生疼,一醒来就担忧地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您有没有事?”
    “表公子闯进去了!”
    白曦月赶紧说,“我无事,你们赶紧起来,將他搬到床榻上。”
    她神色严肃,想了想猜到郑氏和郑云舒必定有后招,她附耳在青梅的耳上,快速说了一句话。
    两人这才看到郑云舒躺在地上。
    青梅点点头,快速跑了出去。
    白曦月和银珠重新回到屋內,合力將郑云舒抬到床榻上,然后关上房门,等在房间的两侧。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推开房门,看到床榻上的身影,她不解地踏进来。
    “表公子?”
    刚迈了一步,白曦月和银珠一把將她敲晕。
    两人顾不上这么多,將她拖到床榻上,放在郑云舒的身边,摆出拥抱的姿势。
    她们看著床榻上的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到时候让大家看看,郑云舒做出这样的事,以后在將军府还有没有好名声。
    做好这一切,白曦月和银珠退了出去,重新將房门关好。
    谢景曜在她们关上房门时落在地上,目光放在床榻上的两人身上。
    他的眼里含著一丝戏謔。
    既然是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
    白曦月和银珠快速离开宾客的厢房,並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祠堂。
    出来的时候,她想了许多。
    既然郑氏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下手,必定有了万全的准备。
    这几日郑云舒在將军府的口碑直线向上,人人见了他都称好。
    若他和自己发生什么事,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吃亏。
    別人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她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郑氏和郑云舒一定是篤定自己不敢声张,这才做出这样的事。
    这样一来,郑氏就將她的把柄握在手上,她说什么自己都要听从。
    就算让她全盘归还嫁妆和皇家聘礼,她也不能说什么。
    而郑云舒在將军府坐享美名,以后郑氏提议过继他到大房名下也名正言顺。
    好毒的计谋!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主僕二人避开所有人,悄然去了祠堂。
    果然如白曦月料到的那般,郑氏后脚就带著人找上门来。
    她只带了白以晴和自己的贴身婢女,在厢房门前站定,对著里面说话。
    “出来吧,若你听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以晴在旁边假模假样说道,“二妹怎么这样想不开?幸好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们还能帮二妹隱瞒。”
    两人说完这话,突然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惊叫声。
    “啊!!!”
    混合著男子和女子的惊呼声。
    郑氏和白以晴笑著对视一眼,两人急切地往前走,不想错过这个精彩的瞬间。
    郑氏用力推开房门,还没看清里面之人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老夫人和孙嬤嬤,带著傅太师及礼部尚书浩荡走来,刚好看到郑氏推开门的瞬间。
    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声,床榻上两人著急扯锦被来遮挡自己的身体。
    郑氏没想到这么多人走来,这不在她的计划当中,转念一想,乾脆直接败坏白曦月的名声,让这桩婚事取消,遂侧身移开门口的位置,让大家更加看清楚里面的人。
    “阿娘你们怎么来了?本想著家丑不可外扬,但小女做了这等丟人的事,臣妇不敢欺瞒天家,都是臣妇的错!”
    她眼里含泪,说著跪在地上,坐实屋內的事。
    “是臣妇小女儿,在家宴上做出这等丑事,都是臣妇教导无方。”
    白以晴在一旁拉著郑氏,劝道,“阿娘,这怎么能怪你呢?二妹妹都这么大了,你不能时刻在她身边,哪能事事管著她?”
    母女二人唱著双簧,一再坐实里面之人是白曦月。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拄著拐杖重重捶地,怒喝,“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傅太师和礼部尚书抿著唇,一脸不悦看著郑氏,挥著衣袖说了一句。
    “荒唐至极!”
    傅太师德高望重,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这等污秽之事。
    今日替恭亲王来下聘,没想到遇见这等事,他双眸炯炯有神,用力挥挥衣袖,侧身不想看这等事,心中对郑氏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