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光,蜡烛吹灭以后,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赵海川的双手非常宽大,两手轻轻一捏,几乎就把姜穗穗的小蛮腰圈进掌心里。
    姜穗穗全身软软的躺在床上,赵海川轻轻地搂著她,两人都感觉格外的温暖。
    村里的夜晚,没有別的消遣,无非就是那些事儿罢了。
    只不过,赵海川的精力分外的旺盛,了事后,外面竟然已响起了第一声鸡叫。
    ——
    次日一早,姜穗穗压根儿不知道赵海川什么时候起的床,什么时候出的门。
    她强拖著散架的身体走进厨房,早饭已温在锅里。
    一个馒头,两个鸡蛋。
    馒头是白面馒头,最近的地方也得是镇上才有卖。
    姜穗穗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时候起床去给自己买的。
    院里两只老母鸡咯咯噠,咯咯噠地唱著歌在菜园子里找虫吃。
    隔壁猪圈屋里,还时不时传来猪吃食的哼唧声。
    姜穗穗吃了早饭,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回屋换了一身旧衣服,然后把赵海川换下来的衣服一併装进洗衣盆里,出门往小河边走去。
    这是婚后第一次出门,姜穗穗对四周都很好奇,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刚走一小段,就听到后面传来两个小媳妇儿的说话声。
    “哟,你看,那个是不是赵痞子新娶的小媳妇儿啊?听说才二十不到,年轻著呢。”
    “看著应该是,瞧这腰身,一看就是小妖精,难怪赵痞子愿意出大价钱......”
    姜穗穗听著后面的窃窃私语,不置可否。
    反正也没说自己坏话,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
    很快,姜穗穗看到了村后头的那条小河沟。
    赵海川閒聊的时候说过,村里人洗衣服都是在这里。
    她端著盆子走到河沟边,找了一块乾净平整的石头,拿出衣服和肥皂,开始洗衣服。
    不远处有几个妇女也在洗衣服,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瞥。
    “誒,那边是老赵家新娶的大儿媳妇吗?”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少妇衝著姜穗穗这边喊。
    姜穗穗抬头隨口应了一声,“嗯,是我。”
    那边的几个妇女见姜穗穗没有装看不见,又招呼她过去一起洗。
    生活在村里,和左邻右舍打交道必不可免。
    姜穗穗端起盆子,大大方方地就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確实是三个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少妇。
    “姐姐们好,我叫姜穗穗。”
    其他人也自我介绍,分別是李家大儿媳妇刘翠霞,杨家二儿媳妇王淑英,还有孙家大儿媳妇宋小兰。
    三个人年龄都不大。
    姜穗穗年纪小一些,对三人都统一叫姐姐。
    三人见姜穗穗还算和气,都热心的关心她嫁过来的生活。
    “赵大媳妇儿,你嫁到老赵家,可得要小心点儿,你那个婆婆田红英可是这一片最厉害的人物。”
    刘翠霞一脸心疼地提醒姜穗穗,“你娘家人也不知道咋想的,这么多好人家,偏偏挑了这家。”
    王淑英嘆了口气附和道:“女人啊,就是命苦。嫁人就跟第二次投胎似的。若是没找好人家,一辈子都毁了。”
    宋小兰看著是三人里最年轻的,顶多比姜穗穗大一两岁,她全程没有多话,只是时不时帮姜穗穗理一下掉泥巴上的衣服袖子。
    见姜穗穗没怎么搭话,王淑英一副不打探一点儿什么八卦不罢休的姿態,神秘兮兮地问姜穗穗,“你男人打你了?”
    姜穗穗无语。
    这些村里妇人一天到晚就爱打探別人家务事,而且一定要听到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觉得爽快。
    姜穗穗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好端端的,他打我做什么?”
    王淑英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对著旁边的两人挤眉弄眼一番,然后又说,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歹人家拿了这么高的彩礼娶你。
    你不知道,听说他拿出两百块彩礼娶你,赵家老娘硬是闹得差点儿烧房子呢。
    我看赵老大也是迟迟寻不到媳妇儿急眼了,掏空家底也要结婚。
    穗穗你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忍忍吧。”
    姜穗穗越听越不明白,这杨二嫂子怎么就这么肯定赵海川要打自己?
    这两天她待在家里也没出门,怎么就已经有风言风语了。
    更可气的是,王淑英说到这里,还和刘翠霞相视一笑,一副知道些什么內情的表情,看得姜穗穗很是不爽,一股无名火冉冉升起。
    平白无故说他男人要打人,不就是明摆著糟蹋別人名声吗?
    她怀疑这些年赵海川在村里的恶名,都是这些傻婆娘编出来的。
    “我男人对我很好,人也勤快,他可不会打我。两位嫂子就不要拿我取笑了。”
    她的用词保持著克制,但语气已经生出了强硬。
    谁知这王淑英依旧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依不饶道:
    “哎呀,我懂我懂。嫂子我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但你也不用骗我,我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听?
    姜穗穗后背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听到什么?”
    王淑英撇了撇嘴,一脸担忧的说,
    “昨天夜里,我后半夜起床上茅房,隱隱约约听到你们院子这边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哼哼唧唧,听著那叫一个惨。
    虽然隔得有点儿远,听不清晰,但我猜肯定是赵家男人在发脾气。”
    说完,王淑英全然不顾已经石化的姜穗穗,补充道:“你看,你还不承认,你脖子上都被掐出血印子了,可怜得哟。
    他下手肯定没轻没重吧。”
    姜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