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梅一脑袋扎进林斌的怀里,撞得晕头转向。
    等她回过神来时,林斌已经走了老远。
    她想追究对方责任,都来不及开口,只能捂著脑袋踏进姜穗穗的院里。
    “大嫂,大嫂!”
    高秋梅捂著额头,嘴里叫著姜穗穗。
    姜穗穗一看是高秋梅,原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烦躁。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往臥房里走。
    “大嫂別跑啊!莫不是在家偷男人被我撞见了,没脸见人啦?”
    姜穗穗一听,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她猛地转身,冷眼看著一脸坏笑的高秋梅,“怎么,上次那一刀伤疤已经好了?又来討打。
    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你一刀。”
    说完,姜穗穗便走向厨房门口的墙缝,上面插著镰刀。
    “欸欸欸,大嫂,你还真是记仇。
    我都没说什么了,你还揪著不放干啥?
    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好事儿的。”
    姜穗穗白了高秋梅一眼,没有接话,乾脆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下,准备看看高秋梅又准备闹什么么蛾子。
    高秋梅神秘兮兮地问,“嫂子,刚才那个男人是你姘头?”
    姜穗穗没好气地答:“你少给我胡说八道,那是我娘家邻居,找我说事儿的。”
    高秋梅两只眯眯眼眨了眨,嘴角斜到一边,
    “哼,装什么装,我都看见了。
    瞧你那小脸红的,,还不承认。”
    姜穗穗真是想一巴掌扇在高秋梅脸上……
    可高秋梅確实亲眼看著林斌从自家院子里走出去,若是硬碰硬,这大嘴巴肯定没一会儿就给自己宣扬出去了。
    不管真假,对自己终归是不利。
    姜穗穗沉默了一瞬,然后调转话头质问高秋梅,
    “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学会听墙根了。
    你见过哪家女人青天白日大敞著院门见自己姘头的?
    你有证据吗?”
    高秋梅刚才只看到林斌出门,至於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她確实不知道。
    但好不容易逮著的把柄,高秋梅也不想轻易放过。
    “我就是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你们两抱在一起,动手动脚……”
    姜穗穗听高秋梅这么一说,反而鬆了一口气,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搂抱林斌。
    看来高秋梅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行啊,既然你说我偷了,还看见我和男人在院子里那啥,你现在就去叫村长吧。
    我男人一会儿也要回来了,你拿出证据证明我和別的男人做了那些事情就行。
    否则,我必定叫我男人把你屎尿打出来。”
    姜穗穗说得泰然自若,再加上赵海川的威慑,高秋梅突然就不敢再囂张了。
    那天吃了赵海川一窝心脚,现在腰上都还疼。
    加上昨天婆婆给自己討来了几个鸡蛋,高秋梅还想继续占便宜,不想撕破脸。
    “大嫂,好啦好啦,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越发较真儿了呢。
    我今天找你啊,是有一件大事儿跟你和大哥商量一下。”
    见姜穗穗没有拒绝,高秋梅一脸认真的说:
    “最近有风声说政策有变,要鼓励老百姓自己创业增收脱贫。
    海军昨天已经找了村上问了,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们打算自己办一个养鸡场,现在资金还却不少。
    想找大哥商量一下,借一点儿给我们。”
    姜穗穗真是服了赵家这群人,天天像一条条吸血虫似的缠著赵海川吸血。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我们家里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借给你?”
    高秋梅满脸訕笑的说,“哎哟,大嫂你就不要谦虚了,咱妈都说了,大哥每个月还领著国家津贴。
    自从分家后,大哥的津贴也没交给妈,那不得已经存了不少了?
    好歹也是两兄弟,大哥不出手帮我们,也说不过去是不?”
    姜穗穗就知道,这背后的黑手绝对不是脑子不绕弯的高秋梅。
    想来是昨天在婆婆面前演的那出戏,让婆婆田红英误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软柿子,只要高秋梅服服软,就能捞到好处,这才指使高秋梅来示弱。
    其实上头的政策鬆动,姜穗穗还没嫁过来之前就多少有所耳闻。
    只是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很多人都按兵不动,生怕当了出头鸟。
    听高秋梅这种口气,恐怕是家里早已决定好了要办养鸡场,只等著从赵海川这里耗点儿启动资金。
    一个一石三鸟的主意,开始在姜穗穗的脑子里打转。
    她脸上故作欣喜,拍手夸道:“还是你们聪明,这么好的商机都被你们抓住了。
    你说得对,要是你们飞黄腾达了,就是老赵家飞黄腾达了。
    这事儿我看能干,等你大哥回来了,我们凑一凑,看能不能凑一点儿给你们。
    你先回去,等明天我们商量好了你再来。”
    高秋梅听到姜穗穗的话,脸都要笑成花了,欢天喜地地就回去了。
    刚回到家里,高秋梅就昂著头,一副大功臣的模样,把姜穗穗的原话告诉了公公赵树根,婆婆田红英,还有男人赵海军。
    赵海军一听成了,激动得拍大腿,“我就说这赵海川新娶得媳妇儿是个纸老虎,肚子里没东西。
    咱妈隨便哄两句,就乖乖的听话了。还得是我妈。”
    田红英嘴里磕著瓜子,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跟我玩儿心机,她还嫩著呢。
    上面虽然政策鬆动了,但依旧没有明话。
    我们就先隨便在村长那里报个名头,让村里给批一块儿地,等那院里的钱拿过来了,我转手就存到信用社去。
    到时候,我看他拿我怎么办!”
    自从赵海川丟了分配单位的名额后,田红英看他是哪哪都不顺眼。
    后来赵海川死活闹著分家,村上因为照顾他军人身份,主持分家后,他的津贴也不交给田红英了。
    这么一来,每个月硬是少了几十块的收入。
    至此,这个养子在她眼里就已经没了价值。
    她满心满眼只有赵海军这个亲生的儿子。
    “当年我和你爹迟迟怀不上孩子,无奈才从人贩子那里买了这赵海川。谁知第三年,就怀上了你。
    有了亲儿子,谁还用得著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给我养老?我勉强养他长大已经仁至义尽,结果呢?
    这狗东西翅膀硬了,竟然说我从小虐待他,吵著要分家。
    简直是白眼狼。”
    田红英越说越气,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下,把桌上的瓜子皮都拍撒到地上。
    旁边的赵树根啪嗒啪嗒抽著旱菸,对自己媳妇儿的抱怨充耳不闻。
    赵海军倒是“心疼”他妈,赶紧过去捏著田红英的肩膀,“妈彆气,有我给你养老,还指望什么赵海川?
    这一次我们狠狠地捞他一笔,至少让他给两千块。
    若是不给,我们就把院子收回来。
    那院子是你和爹修的,凭什么让他们两口子住著享福?”
    “对对对,至少让他们给两千块。”
    高秋梅听到两千块,眼里都冒出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