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鸡叫声格外清脆。
    姜穗穗醒来时才惊觉外面下起了雨。
    啪嗒啪嗒的雨点儿落在青瓦屋顶上,发出有节奏的交响。
    推开屋门,院內的地面上积了水,雨滴在地面上砸出一串串水花。
    院子里一切如旧,只有两只母鸡今天非常懂事地躲在窝里没出来溜达。
    赵海川半夜並没有回来。
    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混杂著微凉的晨风拂过姜穗穗的心口。
    不过,她很快便想通了。不过才结婚几天而已,哪有那么深的感情。
    她自顾自地在心底笑了一自己一阵,然后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姜穗穗被门口一个黑压压的身影嚇得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谁?”
    蜷缩在一起的人缓缓抬起了头,竟然是赵海川。
    他竟然在门口睡了一夜。
    赵海川眼眶泛红,眼底乌青,脸上写满了疲惫。
    见到姜穗穗,他抬眼嘿嘿一笑,“媳妇儿,你醒啦!”
    俊朗的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柔情。
    “你怎么......在这里坐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敲门?”
    姜穗穗上下打量了赵海川一圈,发现他浑身都是湿的,背心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头髮明显也是被雨淋湿后,被抹了一个半干。
    他的工具箱子静静的放在脚边,上面的水痕清晰可见。
    姜穗穗心里被什么拽了一把,有些疼。
    赵海川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我回来晚了,怕打扰媳妇儿你休息,就没敲门。反正这屋檐下又淋不到雨,凑合一夜正好,嘿嘿!”
    说完,赵海川便提起自己的工具箱,走到姜穗穗旁边,另一只手牵起她温热的手,往屋里走去。
    他的手掌冰冷,一看就是凉到了。
    姜穗穗强忍著鼻酸,默默地跟在赵海川后面进了屋子。
    赵海川刚进屋,便麻利的脱下身上湿噠噠的衣裤,丝毫不避讳姜穗穗,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衣服裤子换上。
    姜穗穗轻声说了一句,“我去给你烧水”,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刚转身,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回来。
    她一个趔趄,直接倒在赵海川温热起来的怀里。
    他的双手紧紧地搂著姜穗穗,下巴埋进她的头髮,
    “先不急,让我抱抱你,媳妇儿。”
    姜穗穗顺从的软了下去,窝在赵海川的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
    “海川哥哥,对不起,让你在院门口等了一夜。
    下次你一定要记得叩门,我马上就会起来给你开门。
    其实我昨晚等了很久。”
    说完,姜穗穗的脸已红成了山间的杜鹃花。
    赵海川一把搂紧姜穗穗的腰靠向自己。
    四目相对间,他那双深邃俊美的眼里,闪烁著点点水光。
    铺天盖地的热情……
    直到感觉身体快要失去自控,赵海川才缓缓鬆开。
    姜穗穗满脸潮红,完全拿赵海川没办法……
    “媳妇儿,我离不开你。我昨天一边干活,一边想你。
    我一收工,饭都没吃就往回赶。
    结果半路下起了雨,我走得慢了一些。
    昨夜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姜穗穗微皱著眉,又大又黑的眼珠微微颤动,娇滴滴的开口,
    “怕,我很怕晚上一个人睡觉。
    我一直等你,等到油灯燃尽了也没等到。”
    说完,也不知为啥,竟然掉下一行眼泪,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到了唇边。
    “媳妇儿!”
    赵海川低头,轻轻地盖在那滴眼泪上。
    姜穗穗缓缓地闭上眼,静静地感受这份温柔。
    “媳妇儿......”
    声音低沉,沙哑,透著渴望。
    ............
    此刻的小河村,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
    在哗啦哗啦的雨声里,一切声响,都被吞没在无边无际的雨幕里。
    窗外大雨终於歇了。
    但燥热的房间里,赵海川浑身的汗珠布满了额头,胸口,后背。
    姜穗穗把头搭在赵海川的臂弯里,双眼无力地盯著头顶的蚊帐。
    赵海川侧过身子,俊朗的脸正对姜穗穗迷人的侧脸,语气拉丝,“媳妇儿......”
    姜穗穗转过杏眸,与他对视,两人的眼里像是有千丝万缕在交织。
    姜穗穗刚恢復正常的脸,瞬间又晕染出了红晕。
    她不经意的撅了撅红肿的嘴,语气软绵绵,
    “你看,这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村里那几个婆娘看到了,都说是你打了我。
    我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赵海川一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说,“那咋了,老子有本事。
    那些个婆娘误会你,说明他们男人不中用。
    下次再有人笑话你,你就乾脆大大方方的承认算了……
    这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要丟人也是她们自己的男人丟人……”
    姜穗穗:..................
    算了,跟这种糙汉子说不明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对了,我有一件大事儿跟你说。”
    赵海川眉毛一挑,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巧了,我也有大事儿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