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交接手续。
    约定三天內凑齐保证金。
    姜穗穗把家里所有资金凑到一块儿,合计五百四十块钱。
    存摺里还有约莫五百块钱,加起来就只差两百块钱了。
    姜穗穗捏著钱,眉头紧锁。
    突然有些后怕。
    她虽然拿到了地,可之前並不了解保证金需要这么多。
    若是凑不够钱,他们也得面临罚款,还有村里人的风言风语。
    刚洗完碗进屋的赵海川看著姜穗穗的表情,一猜就是为钱发愁。
    赵海川轻声细语地安慰,“媳妇儿,你不用愁,有我呢!”
    姜穗穗以为赵海川是在故意哄她开心,眉头皱得更紧了。
    “海川哥,我还是太年轻,做事没轻没重的。
    本想著藉此机会让你养母一家吃吃苦头,顺便领证,最后拿到地皮干点儿什么。
    可临头了,才发现要这么多钱。”
    她微蹙眉头的样子,赵海川又心疼又心动。
    姜穗穗有气无力地嘟囔道:“这可怎么办呀,咱们都快破產了。”
    说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赵海川嘴角一撇,有些得意的笑道:
    “破產?
    你可太小看你男人我了。
    我赵海川决定要干的事儿,就没有办不成的。
    你就放放心心的,你办养鸡场的钱,包在我身上,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当上老板。“
    姜穗穗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对上赵海川坚定从容的眼,“真的?”
    赵海川一拍胸脯,“老子说话,一言九鼎。”
    次日天不亮,赵海川就走了。
    至於去了哪里,姜穗穗也不知道。
    反正等她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人影。
    临近中午,赵海川顶著烈日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把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姜穗穗。
    姜穗穗打开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里面整整齐齐的一大叠大团结,起码得有四五十张。
    数了一遍,確实是五千块钱。
    一分不少。
    姜穗穗这辈子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她预感不妙,目光严肃地盯著赵海川,“这钱哪里来的,是不是违法的?若来路不正,咱们不能动。”
    赵海川咕咚咕咚喝著水,听到姜穗穗的责问,咧嘴一笑,“放心吧,来路正得不能再正了。
    这里有三千块钱,是几年前山里挖的两根野山参,卖到黑市赚的。
    后来有个战友家中有急事,我借给他了,因为没有急用,一直没收回来。
    人家早都给我准备好了,一去就给我了。
    另外两千是我找的另一个战友借的,没有利息,隨我用多久。”
    听到是战友,姜穗穗倒確实是鬆了一口气。
    可隨便就能借两千块钱出来的战友,肯定也不是一般关係。
    姜穗穗追问下,赵海川只好说了实话。
    原来,当初退伍的时候,因为一个叫霍庭的战友家中父母都得了重病,需要常年吃药。
    他实在看不下去,加上霍庭跟自己关係很铁,於是咬牙把单位分配的名额给他。
    没想到,才三年时间,霍庭升了职,现在一个月能挣四百块钱。
    这个工资可是天文数字。
    对方把赵海川视为恩人,几乎有求必应。
    但赵海川不喜欢求人,基本没找过他。
    直到这一次,才对他开了口。
    其实这钱压根不是借,就是霍庭坚持要给赵海川的。
    只不过赵海川坚持今后要还,所以给姜穗穗说是借的。
    听完来龙去脉,姜穗穗终於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她对赵海川竖起大拇指,语气透著敬佩,“海川哥你真是一个有胸怀,有气度的人。
    我真没白嫁给你。”
    看著自己小媳妇儿眼里闪烁著欣赏的光夸自己,赵海川简直比喝了野蜂蜜还激动。
    他把脸凑到姜穗穗面前,一脸得意,
    “怎么,光口头表扬,也不来点儿实际的。”
    姜穗穗羞红了脸,轻轻地在赵海川脸上亲了一下。
    赵海川也顺势在姜穗穗脸上捏了一把。
    “流氓!“
    姜穗穗猛地拍开赵海川的手,然后一溜烟儿跑到院子里,背起背篓,拿起镰刀就逃出了门。
    姜穗穗一路跑进了田野,开始割猪草。
    好巧不巧,竟然碰到了邱寡妇和王淑英一起也在割猪草。
    他们招呼姜穗穗一路,姜穗穗只好走了过去,不远不近的跟著两人一路割猪草。
    ”欸,你说那许大柱,真说要和你领证?”
    王淑英和邱寡妇继续著之前的话题。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他都跟我都好大半年了,每天都要来见我。
    我怕別人看见说閒话,不让他来,他偏不听。”
    刚听到这里,身后的姜穗穗就已经红了脸。
    两人也完全没在意身后的姜穗穗,继续聊。
    “还是羡慕你啊……”
    王淑英羡慕的语气不像装出来的。
    “我才真是命苦哟。”
    邱寡妇一副心疼王淑英的样子,压低声音说:
    “这有啥好羡慕的……
    你以为我真喜欢许大柱呢?他家那么穷。
    还不是看他年轻能干活,还心疼人。
    我家那几亩玉米地,都让他帮我刨出来了。
    家里有个男人撑著,女人自然没这么辛苦……
    更何况,他还特別体贴我呢……”
    邱寡妇说话间,全是骄傲和得意。
    听得后面的姜穗穗震惊了一遍又一遍。
    王淑英嘆了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身后的姜穗穗,回头问道:
    “穗穗,你家川子,疼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