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一路疾驰在並不宽敞的街道上。
    车上广播播放著一首姜穗穗很喜欢的歌曲,《橄欖树》。
    她和郑晓英此时都饿得浑身无力,听著好听的歌,昏昏欲睡。
    林斌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跟著广播哼唱两声,时不时回头看看闭著眼睛睡觉的姜穗穗。
    望著霓虹灯下轮廓清晰,五官精致的初恋,林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约莫行驶了十来分钟,计程车缓缓停靠在一个街口。
    剎车瞬间,姜穗穗和郑晓英同时醒了过来。
    “到了。”
    林斌掏出一叠大团结,哗啦哗啦数了足足七八张给司机,看呆了姜穗穗。
    下了车,姜穗穗心有余悸地问:
    “林斌哥,这车怎么这么贵?”
    林斌浅笑,一脸平静,“这东西是稀罕物,最近才出来的,坐一公里得十几块钱。”
    姜穗穗不由得瞪大眼睛,转头和同样一脸惊讶的郑晓英对视。
    果然是省城啊……
    林斌拖著两个行李,走在前面,一路走到一家装修温馨的宾馆门口。
    旁边的灯牌上赫然写著四个字,幸福宾馆。
    “今晚你们先住这里,新开的,环境比较好。”
    没等姜穗穗和郑晓英反应,林斌就拉著行李箱走了进去。
    柜檯里站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著跟姜穗穗和郑晓英一般大小,透著一股稚气。
    叫他们进来,年轻女人似乎並不意外。
    “给她们一人来一间单间。”
    林斌也没说来意,张口便对柜檯里的女人吩咐。
    年轻女人顺从地点点头,开始在身后的墙上翻找钥匙。
    “林斌哥,我和晓英住一个房间就行,不用这么浪费开两个。”
    说是怕林斌浪费,其实是因为姜穗穗害怕一个人住。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她必须得时时刻刻和郑晓英待在一起才觉得安心。
    郑晓英倒是不怕一个人睡,但她了解姜穗穗,所以也提议开一个房间就行。
    可两人的提议林斌像是没听到似的,很快就接过年轻女人手里的钥匙递给她们俩。
    “两人挤一起,一天两天倒还好。
    要是住久了可不行。”
    姜穗穗赶忙解释,“我们就住今天晚上,明天我们就重新找地方。”
    “你们有钱吗?”
    林斌言简意賅,直戳要害。
    姜穗穗霎时红了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没钱。
    也就是说,只要林斌不收留她们两个,她们隨时隨地都可能露宿街头。
    此刻姜穗穗再次在心里自责,怪自己太粗心。
    林斌见姜穗穗憋红著脸,转而有些得意道:
    “行啦,房间给你们一直续著,直到你们有能力搬走为止。
    一人一间,总没错了吧。”
    郑晓英有些不好意思,询问道:
    “请问一天的房费是多少钱,我们记著,以后挣钱了还你。”
    林斌没有看郑晓英,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姜穗穗,嘴里淡淡道:
    “可以很贵,也可以很便宜。
    价格的问题,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们现在也没钱。”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的,听得郑晓英一头雾水。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说的很实在,现在她们確实没钱给。
    假清高换不来温饱,郑晓英乾脆也闭了嘴。
    房间在三楼,郑晓英拿的钥匙是一间靠近楼梯的房间,上了三楼,转角就到。
    姜穗穗走进房间看了一圈,倒是非常满意。
    屋里的装修很简单,但却很新,很乾净。
    最重要的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郑晓英也很满意,进去就趴在床上,直呼想睡一觉。
    林斌说十分钟后,带她们去吃饭,然后扣上郑晓英的门,带著姜穗穗走到了过道尽头一间房间门口。
    “我和晓英怎么隔得这么远?能不能换一间?”
    姜穗穗怯生生地望向郑晓英房间那边,和林斌商量。
    林斌没有说话,把钥匙插进锁眼儿,咔噠一声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凉嗖嗖的风便扑面而来。
    房间的通风真是没话说。
    屋里格局和郑晓英的房间差不太多,只是面积稍微大了一点。
    “进来吧!”
    林斌把姜穗穗的行李箱拖进屋,自己走进卫生间去洗了一个手。
    姜穗穗走进屋,先到窗边,扯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是一条巷子,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突然,两只大手从姜穗穗腰间穿过,瞬间把她拉进一个怀抱。
    姜穗穗使劲儿的想要掰开林斌搂著自己的手,可力量悬殊,没有成功。
    “林斌哥,你不要再胡来。
    因为上次你救了我,我才信任你的。
    你別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姜穗穗的声音颤得像绷紧的琴弦,毫无底气,又故作尖锐。
    “怎么,抱一抱都不行?
    又不是没抱过。”
    姜穗穗被林斌带著轻佻的话瞬间按动敏感的神经,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她身体僵硬,语气充满警告,“你,你別乱来。
    否则我马上搬走。”
    “搬走?睡大街吗?”
    林斌依旧不屑。
    “睡大街就睡大街,总比……
    总比……”
    后面的话,姜穗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威胁,根本没法能嚇退林斌。
    林斌再次蛮横地扯住姜穗穗的手,扣在她后背,把姜穗穗转了过来,正对林斌。
    姜穗穗气得快要哭了。
    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写满了愤怒。
    林斌,喉咙滚了滚,猩红的眼里泛起贪婪……
    “你难道忘了,我说了我会等你,直到你离婚。
    现在,该我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