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那晚虽然闯了祸,但莫兰並没有找姜穗穗麻烦。
    她依旧按照阿莲教她的方法,每天晚上努力卖酒。
    那晚霍庭出现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姜穗穗也不再慌张,从不与人提及这个人。
    这天客人很少,姜穗穗閒的无聊,偷偷溜进角落里的一个小包间里休息。
    包间装潢豪华,隔音效果也非常好,姜穗穗走进包间,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穗穗突然被一阵皮鞋脚步声吵醒。
    姜穗穗揉了揉眼,抬了抬酸麻的胳膊准备坐起来。
    刚一挺起身,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再次压在沙发上。
    “谁啊.............唔................”
    姜穗穗本能的问了一嘴,却马上被人用手捂住嘴。
    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道从对方手指传到姜穗穗鼻子里。
    包间没开灯,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僵持了至少十几分钟。
    “我鬆开你,別出声,否则后果自负............”
    对方一开口,姜穗穗毫不费力就听出了是谁。
    顾安华。对方堂堂一个大老板,怎么钻到这小包间里来躲著,姜穗穗感觉自己也是多少有点儿倒霉,这样都能碰到他。
    不过她倒也不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隨即顾安华便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
    小小包间静的可怕,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又过了好一阵,黑暗中突然传来噠的一声,漆黑的包间里,亮起了打火机的火苗。
    接著,一支香菸被点燃,顾春华把烟叼进嘴里,吸了一口。
    嘘~~~~
    一股浓重的菸草味瀰漫开,姜穗穗被呛得咳了起来。
    “见不得抽菸?”
    顾安华淡淡开口。
    姜穗穗撇了撇嘴,“嗯 ,太呛人了。”
    “在这里上班,你得慢慢適应。”
    姜穗穗怔了一下,包间里这么黑,对方难不成已经认出自己了?
    气氛短暂的沉默,顾安华手里的烟已经烧完一半。
    姜穗穗想要找个理由走,可又带著侥倖心理,希望对方先走,同时別认出自己具体是谁,进而抓到自己在这里偷懒。
    想了半天,姜穗穗终於想到了一个理由,开口道:
    “你是不是在这里躲谁?我出去帮你看看,没人了就告诉你..........”
    说完就要站起身。
    可屁股还没抬起来,一只大手就猛地把姜穗穗拉回沙发,黑暗里的那点星火呈拋物线弹了出去,顾安华直接压向沙发,把姜穗穗按在底下,动弹不得了。
    “啊...........你要干嘛?”
    姜穗穗被嚇得本能的嚷了一声,却有些底气不足。
    黑暗中,她感觉到一团滚烫贴在腰线上,一股温热,夹杂菸草味的呼吸洒在鼻尖。
    完了,这傢伙要耍流氓。
    姜穗穗用力的的抬了一下膝盖,却很快被对方用腿按了下去。
    “別动,再动,我可来真的了.......”
    姜穗穗本想再次发力的膝盖瞬间僵持在空中。
    忽然...........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瞬间落在漆黑的包间里。
    “快,这里有人....”
    姜穗穗还没来得及呼救,突然被顾安华狠狠的压住唇,一个霸道的吻,没有任何徵兆的落在姜穗穗嘴上。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隨著急促的脚步声走远,刚才被推开的包间门,又被再次合上。
    包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危机似乎已经解除,可对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穗穗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双手一撑,强行推开了顾安华。
    狂跳不止的心外加被占便宜的委屈,让姜穗穗顾不得对方是不是什么大老板,起身就衝到包间门口。
    正要伸手拉门,却再次被顾安华拉过去,按在墙上。
    “出去別和任何人说我在这里......”
    他没再乱来,只是贴著姜穗穗的头髮,轻声叮嘱。
    “嗯,我知道了!”
    姜穗穗敷衍的应了一句,推门跑了出去。
    咔噠!
    包间的灯被打开。
    顾安华长舒一口气,落回沙发上,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送到嘴边时,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嘴角划过一丝轻笑。
    过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刚才匆匆忙忙来巡视包间的那一堆人,好像都凭空消失了。
    姜穗穗一头雾水的黑著脸回到工作间,一看墙上的掛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今晚可真够冷清的。
    姜穗穗接了一杯水,刚想喝,可一想到刚才被............
    顿时泛起一阵噁心。
    赶紧就著那杯水漱了漱口,虽然只碰到了嘴皮,但被一个毫无关係的坏蛋亲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傢伙长得还不赖,身份好像也挺厉害,但他想伤害霍庭,姜穗穗就不会把他当成好人。
    想到这里,她又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用水狠狠地搓了搓嘴皮。
    这时,一个同班次的女同事也进来了,一见姜穗穗,就一惊一乍的凑过来,“嚇死我,嚇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
    姜穗穗狐疑道:“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同事一脸愕然,“你不知道吗?刚才突然有一帮治安大队的人来搞突袭检查,挨个挨个包间搜在吸的客人。
    幸好我们一早得到了通知,把原本定了包间的客人都推了。
    不然今晚过后,大概率得关门大吉。”
    “吸?”
    姜穗穗突然又想起了师傅杨丽霞的叮嘱,大概率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姜穗穗过去从霍庭的嘴里多少了解一些,对这些东西的仇恨程度不必多说。
    只不过,她一个女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装傻。
    不过,姜穗穗现在倒是完全確认了一件事。
    顾安华不是在干这方面的勾当,就是自己在玩儿这些东西。
    否则,刚才他不会仓皇躲进包间,还利用自己打掩护。
    这么一来,霍庭靠近这个人的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
    姜穗穗真是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找一份实习工作,混个实习证明,竟然能误打误撞闯进这种蠹窝。
    这故事,以后讲给郑晓英听,她可能得当场跳起来鼓掌。
    当然,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姜穗穗的推测。
    大概一周后,一场无端的闹剧,彻底让这件事发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