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让自己的女儿和赵海川走到一起,赵家这些寻常人几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財富,可就是自己女儿的了。
    苏丽梅的美梦做到这里,也不敢再显山露水。
    她把照片重新收起来藏好,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臥室房门打开的瞬间,不远处的赵海川房间里,传来小石头睡醒后的哭声。
    “哇,哇,哇~~~~”
    苏丽梅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赵海川房间里抱起床上的小石头。
    “小东西,你可真是命好,投胎到赵家来了。
    不过,就看你有没有命享受了。”
    苏丽梅举起小石头,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突然,一股热烘烘的暖流冲向苏丽梅,直接把她脖子,胸口,全都浇湿了。
    “哎哟,你个兔崽子,竟敢尿我身上。”
    苏丽梅话音刚落,楼下听到声音奔上来的赵海川和姜穗穗已把门推开。
    进门就看见苏丽梅把赵石头举在半空中,小石头还在往外滋著童子尿。
    苏丽梅脸上又气又无奈的表情,直接让赵海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接过小石头,往他小丫丫看了看,
    “小东西,你睡个觉怎么把尿布都蹬掉了。
    是不是想你爹再把你的水管子给扎起来。”
    说完,宠溺地把小石头圈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穗穗看到了苏丽梅身上被浇湿的一片,强压著笑意问道:
    “阿姨,您没事吧!”
    苏丽梅瞪了一眼赵海川怀里那一团,有气儿却不知道朝谁发,冷哼一声,转身回房间去换衣服。
    关上臥室门,姜穗穗终於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石头你这小傢伙,真会替你妈出气!”
    姜穗穗抓起小石头的脚丫子,放在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满眼宠溺。
    小石头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依旧眨巴著眼睛咿咿呀呀。
    直到楼下保姆叫吃饭,苏丽梅才不情不愿的来到饭厅。
    时隔几年,饭桌上突然又热闹起来,赵国栋的心情特別好。
    “来,海川,小姜,吃菜。
    回家了,就不要这么拘束!”
    连赵海川和姜穗穗都没有想到,这次回来,父亲赵国栋的態度和过去简直判若两人。
    几年前,虽然对於赵海川和姜穗穗之间的婚事赵国栋並没有直接反对和阻拦,但却对苏丽梅做的那些事情视而不见。
    对此,赵海川对父亲是有成见的。
    可这一次回来,赵国栋好像完全没把苏丽梅的反应放在眼里。
    此时苏丽梅的脸黑得跟炭似的,赵国栋却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只管招呼儿女。
    吃饭吃到一半,苏丽梅憋得难受,开口数落赵晓丹道:
    “晓丹,你这几个月住在哪里的?才二十出头就不著家,成何体统?”
    赵晓丹喝了一口汤,一脸不在乎的说:“就跟同学住唄。
    家里阴森森的,我回来干什么?
    要不是这次大哥和嫂子带著侄子回来热闹许多,我也不乐意回来。”
    砰——
    苏丽梅把筷子砸在饭桌上,咬著牙关质问赵晓丹,
    “你简直是反了,这是翅膀已经硬了,不把你妈放在眼里了是吗?”
    说完还不算晚,苏丽梅转而委屈巴巴的对赵国栋说:“老赵,你看看我们闺女,这刚过二十岁呢,就已经叛逆成这样了。
    你倒是说说啊。”
    告完状,苏丽梅还不忘得意的斜了赵晓丹一眼,一副有你好看的模样。
    曾经赵晓丹不听话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赵国栋。
    苏丽梅只要点一句,赵国栋也会顺著苏丽梅教训赵晓丹,次次奏效。
    可赵国栋此时呢?
    他端著一碗鸡汤,慢条斯理的喝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別说教训赵晓丹。
    饭桌上出奇的安静,好像除了苏丽梅,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她的怒气。
    “老赵!!!”
    苏丽梅不甘心的又嚷了一声。
    赵国栋这才缓缓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微抬眉头,
    “吃个饭吵吵嚷嚷,到底是女儿没规矩,还是你这个做妈的言行有亏?
    爱子三不责,这可是在吃饭,你耍什么威风?”
    赵国栋站起身,“我吃饱了,海川,你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说完就离开饭厅,上楼去了。
    苏丽梅被赵国栋这么一斥责,自然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抽身也离开了饭厅,离开时不忘瞪赵晓丹一眼。
    这下,饭桌上又只剩下赵海川,姜穗穗,赵晓丹和小石头。
    “誒,真好,长辈不在就是自在。
    哥,嫂,快吃,这么多好菜,不吃可浪费了。”
    赵晓丹夹起一块儿红烧肉放进嘴里,吃得滋滋冒油,“嗯,还不错,不过跟海洋做的相比,还是少了一点儿火候。”
    姜穗穗被赵晓丹滑稽的模样逗得没忍住笑起来,“晓丹,你现在可真是胆子太大了,我记得几年前你还挺怕你妈妈的。”
    赵晓丹努了努嘴,一脸无奈,“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有些人被我抓住了把柄。
    长辈耍威风,也得自己站得住脚不是。”
    “把柄?”
    姜穗穗有些好奇,用手撑起下巴,追问:“你是说你妈妈有把柄在你手里?”
    “嗯,没错。”
    赵晓丹答。
    “什么把柄?”
    姜穗穗確实挺想知道的,如果这个把柄真能拿捏苏丽梅,那么他们拿到户口本的事儿可能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赵晓丹一本正经的看向姜穗穗,“你確定你想知道?”
    姜穗穗点点头,“说说也无妨。”
    赵晓丹顿了顿,拒绝道:“嫂子,不是我不想说,但有些事儿事关重大,我还是不要胡言乱语。
    您就別问了吧。”
    姜穗穗知趣的点头道:“我也是纯属八卦,你不说也没事。
    只要你妈妈別欺负你就行。”
    赵晓丹神色恢復,一脸自信道:“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谁也別想无端束缚我。”
    姜穗穗和赵晓丹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聊,唯独赵海川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
    吃完饭,姜穗穗带著小石头回了房间,赵海川则是上楼敲响了赵国栋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