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川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爸,家產的事不著急。
    你的身体慢慢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至於我的婚姻,我是不可能拋弃我媳妇儿和孩子的。”
    苏丽梅一听,直接急了,嚷嚷道:
    “什么叫不可能,你知道赵家有多少產业吗?
    那是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凭什么让一个乡下女人来坐享其成?
    你和玉姍的婚姻是父母给你们定下的,我们与唐家有婚约在前,总不能食言。
    你若是想要这份家业,就必须和玉姍结婚。
    否则永远別想拿走…………
    你爸已经油尽灯枯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今天就得说出个名堂来。
    我得为赵家这么大的家业负责。”
    苏丽梅嚷完,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著苏丽梅,她一时间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忙收住嘴回忆了一下。
    確定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这才又理直气壮的对紧闭双眼的赵国栋强调道:
    “老赵,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赵国栋睁开眼,又扫了一圈屋內眾人,缓缓道:
    “你们妈说的有道理,海川你派个车去把唐家人接过来,我和他们谈谈你和玉姍的事儿。”
    苏丽梅得意的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姜穗穗,眼里的得意丝毫不掩饰。
    赵海川牴触的拒绝道:“爸,我已经说了,我这辈子就只要穗穗。
    我们孩子都有了,你们忍心把我们拆散吗?
    我。。。。。。”
    苏丽梅不等赵海川把话说完,抢话道:“海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犯倔。
    你知道赵家有多少钱吗?
    你將来和玉姍结婚了,就是天天在家坐享其成,也是几辈子花不完的。”
    赵国栋附和道:“海川,別倔了,你妈说的也有道理。
    小姜毕竟是个乡下人,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我不放心。
    小姜实在觉得委屈,我可以多给她一些钱,回老家去嫁个鰥夫也能把孩子带大。
    我时间不多了,你就听我的。”
    赵海川回头,看向角落里眼眶泛红的姜穗穗,紧紧攥著拳头,脸上的肌肉不住的发抖。
    姜穗穗对著赵海川笑了笑,一脸释然,“海川,算了吧。
    我成全你们。
    你和玉姍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你爸妈说的对。
    我只要求你们多给我一些钱財,让我回家能盖几间房子,买一些土地就行。
    孩子你若是想留下就留下,若不想要,我就带回老家去。”
    苏丽梅见姜穗穗鬆了口,那叫一个舒坦。
    “看吧,我就说,乡下人就是如此,只要有点儿捞头,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就是海川你这么死心眼儿。”
    苏丽梅轻蔑的斜了姜穗穗一眼,“你那在这里傻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收拾你的行李。
    最好今天就离开我们赵家。”
    赵晓丹见姜穗穗这么快就被拋弃了,气不过,扯住赵海川骂道:“哥,你不会真的要拋弃我嫂子吧。
    她跟你经歷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重归於好,还有了孩子。
    你就为了一点儿家產就拋弃她?
    你还是不是人啊?”
    赵晓丹猩红的眼里透著怒火,死死的揪著赵海川的衣服要说法。
    赵海川为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著姜穗穗眼里泛起泪花。
    眼见阻碍太多,苏丽梅坐不住了,直接嚷道:
    行了,你们都別吵了。
    我去把唐家人给你们请来,这事儿我们当面说清楚,免得將来村姑回乡说我们欺负她。”
    说完,苏丽梅就迫不及待的衝出了病房,让司机送她去了唐家。
    唐家三口正欲出门,见苏丽梅火急火燎的来,都不知所措。
    但一听赵国栋病危,在医院要瓜分家產,唐家三口无一不例外的兴奋起来。
    “丽梅,你说国栋现在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唐安邦抽菸的手都有些颤抖,色眯眯的盯著苏丽梅挑了挑眉问道。
    苏丽梅故意躲开他挑逗的眼神,一脸认真道:
    “千真万確,我家老赵恐怕是真的快不行了。
    玉姍跟我儿子海川的事儿必须得儘快定下来。”
    听到自己和赵海川的事儿有了著落,唐玉姍也激动的扯著衣摆催促,
    “丽梅阿姨,你快说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和海川结婚呢?”
    苏丽梅牵起唐玉姍的手,一脸心疼,“闺女,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
    我和你赵叔叔都说好了,今天就把你和海川的事儿定下来。
    你快收拾收拾,跟我去医院。”
    唐玉姍激动地扑进苏丽梅怀里,喜极而泣,
    “谢谢阿姨,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说完就兴冲冲地跑去换衣服准备跟著苏丽梅去医院。
    相较於唐安邦和唐玉姍的激动,袁书琴显得格外的镇定,甚至有些漠然。
    她手里盘著一串菩提,静静地听著苏丽梅的高谈阔论。
    “安邦,书琴,这一次玉姍可真是要嫁进我们家了。
    以后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有我护著她,保准吃不了苦。”
    苏丽梅时不时用手拍拍胸口,试图抑制自己激动不已的心。
    她早都计划好了,等两人已扯证,她就把家里的下人全都换一遍。
    然后把赵国栋死后能拿到抚恤金,帐户里的钱,全都转到自己名下。
    至於那些產业,她打算到时候隨便找个由头,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接管,赵海川只要和自己女儿捆绑在一起,她就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个继子拿捏得死死的。
    苏丽梅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明目张胆的和唐安邦相守,她浑身的皮肉都在躁。
    这么多年了,她为了和唐安邦私会,长年累月的在想出门的藉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防被人发现端倪。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她不过才五十岁,正是需要男人疼的时候,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等赵国栋一死,她煎熬的几十年就算是出头了。
    想到这里,苏丽梅含情脉脉的又看了一眼坐在袁书琴旁边悠然抽菸的唐安邦。
    两人眉来眼去,全然没在意一旁的袁书琴。
    唐玉姍收拾好下楼,苏丽梅催促道:“赶紧走吧,趁著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医院等著。”
    唐安邦对袁书琴说:“书琴啊,你就在家休息吧,我带著玉姍去医院一趟说妥就行。”
    袁书琴平静的起身,抓起身旁的披肩,答道:
    “那可不行,事关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我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去看看热闹。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这事儿来得真是时候。”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牵著唐玉姍就往外走。
    苏丽梅和唐安邦走在后面,唐安邦在苏丽梅屁股上捏了一把,低声说:
    “还是你能干,事儿成了记得到丽晶大酒店来,庆祝一下。”
    苏丽梅早都心痒痒了,被这么一提醒,哪有不依的,娇羞的点头应下。
    呼~~~
    进口吉普车飞驰而去,一路奔向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