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京市,满是烟火气息。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带著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
    赵家別墅餐桌上,丰盛的年夜饭,已经端上了桌。
    小石头穿上了一身红袄子,头上还戴著一顶小虎帽,简直跟年画里的娃娃没区別。
    赵国栋换上一身喜气的暗红色中山装,头髮打理得整整齐齐,高干的气质格外凸显。
    赵晓丹和姜穗穗都穿了新衣服,赵晓丹是一身时髦的羽绒服,姜穗穗穿了一身雅致的呢大衣。
    这些衣服,都是赵海川去商场给她们买的新年礼物。
    孙海洋第一次来赵家,显得很紧张,他怕面对赵国栋,乾脆躲在厨房里帮著保姆做饭。
    饭菜都齐备,赵国栋对著厨房那边叫道:
    “小孙,过来吃饭吧。”
    听到准岳父叫自己,孙海洋这才诚惶诚恐的来到桌前,坐到赵晓丹旁边。
    “爸,我就说海洋厨艺不错吧。
    瞧这一桌子,一半都是海洋的手艺。”
    赵国栋笑著看了一圈,连连点头,“是,小孙这手艺確实不赖。
    这年头,有手艺就饿不死,晓丹以后跟著你,我放心。”
    孙海洋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赵晓丹。
    赵晓丹捂嘴笑道:“愣什么愣,听不出来吗?
    你老丈人这是同意你跟著我混了。”
    赵国栋看著自己这没大没小的闺女,宠溺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她。
    孙海洋激动的站起来,对著赵国栋就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您,我一定会对晓丹好的。”
    赵国栋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孙海洋坐下,“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赵国栋看看赵海川,又看看姜穗穗和小石头,最后目光落在赵晓丹和孙海洋身上,一脸的满足道:
    “这样的画面,我期盼了多少年啊。
    今天终於实现了。
    孩子们,不要耽搁了,开饭吧。”
    “等等!”
    赵晓丹叫住眾人,回头对厨房的保姆叫道:
    “蒋阿姨,过来一起吃年夜饭。”
    赵国栋放下筷子,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把蒋姨都给忘了。”
    保姆蒋姨听到主人家的招呼,擦著手走出来,不好意思道:“你们吃吧,我上桌不合適。”
    赵晓丹直接起身,走到蒋姨旁边,圈住蒋姨的肩膀,
    “阿姨,若不是你警觉发现我爸的饮食有问题,偷偷换掉,我爸可能都被坏人害了。
    要不是你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那个坏女人和別的男人的齷蹉行为告诉我,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骨子里。
    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是我们的大功臣。
    以后的每一顿年夜饭,你都得跟我们一起吃。”
    赵国栋也起身,对蒋姨说:“我嘴笨,还是我闺女会说话。
    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今后你在我们家,不要把自己当成保姆,你就是家里的一份子,快坐下吧。”
    蒋姨也不好再推辞,取下围裙坐了下来。
    “开动吧!”
    赵国栋一声令下,大家都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赵海川开了一瓶好酒,和赵国栋,孙海洋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姜穗穗已经把小石头餵得饱饱的,小傢伙坐在摇篮里,瞪著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人们,手里抓著一根鸡腿骨头舔。
    “媳妇儿,来,吃虾。”
    “媳妇儿,鸡腿。”
    “媳妇,这鱼不错,快尝尝。”
    跟怀小石头时如出一辙,赵海川又开始把姜穗穗当猪来养了,没一会儿,碗里就堆满了大鱼大肉。
    她想拒绝,可心里清楚,这男人在这种时候,犟得跟头驴似的。
    她要是不吃,他得气得睡不著觉。
    算了,胖就胖吧。
    吃饭接近尾声,赵国栋从旁边拿来一个袋子。
    他从袋子里先掏出几个圆鼓鼓的红包。
    把最大的一个递给了保姆蒋姨,
    “你又辛苦了一年,一点儿心意,收下,给家里寄回去盖个房子。”
    眾人都看向那个红包,鼓得老高,感觉至少有几千块钱。
    蒋姨推辞不要,赵晓丹一把拿过红包,塞进蒋姨怀里,
    “给你就拿著。”
    蒋姨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眼泪,收下了。
    接著,赵国栋依次给姜穗穗,小石头,孙海洋都包了红包。
    唯独赵海川和赵晓丹没收到。
    赵晓丹撅嘴撒娇道:
    “老爸,你怎么忘了你的宝贝儿子和宝贝闺女了?
    我可不干。”
    “哈哈哈,你这丫头,平日里在我这里骗走的还不够多吗?
    不是才给你买了一栋房子?”
    赵晓丹嘴巴一歪,“那不算,过年给的是吉利。”
    “哈哈哈,就你伶牙俐齿。”
    赵国栋满面红光的又从口袋里取出两个文件袋,一个递给赵海川,一个递给赵晓丹。
    两人拿著文件袋,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国栋收起笑容,略带严肃道:
    “我確实是老了,家里那些摊子太大,我根本没有精力再管。
    原本赵家確实是產业传男不传女,但海川心疼妹妹,坚持要平分。
    我也就尊重他。
    这两个袋子里,是我们家所有產业的证件,你们两兄妹一人一半,全都过户到你们名下了。
    从今天开始,这些產业你们自己去打理,自负盈亏。
    我这把老骨头,要抓紧时间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了。”
    “更重要的事?”
    赵晓丹眼眶有些泛红的问,“爸,你要去做什么,我不想你离开我。”
    赵国栋看了看赵海川,然后转头摸了摸赵晓丹的头,
    “我想去找一找海川的亲生母亲。
    我听人说她当年离开百川县后,是跟著一个车队去了藏区。
    虽然不確定她是否还活著,但我不想再留遗憾。
    我希望你们都支持我。”
    桌上陷入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国栋眼里闪过的晶莹。
    “爸,那边非常落后,条件很艰苦,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赵晓丹有些哽咽地说。
    “不用担心,我会陪爸爸走这一趟。”
    赵海川答道,“其实我也特別想去寻找我的亲生母亲,如果上天眷顾她还活著,我想好好的儘儘孝。”
    赵海川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穗穗,
    “媳妇儿,你会支持我吗?”
    姜穗穗嘴角上扬,伸手握住赵海川的手,两人掌心的温度紧紧贴著。
    “海川,我支持你。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母亲。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带著她回来,一家团聚。
    你不用担心我,我就在家里乖乖的待著,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儿。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赵海川伸手摸了摸姜穗穗的脸,
    “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
    我已经找到了照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