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真功,青鳞江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株白玉果树。
    看了一眼。
    眼熟啊!
    这不是我大比的战利品,被八臂天魔劫走的那株白玉果树吗?!
    怎么到了你白骨道手里?
    这一刻,一个念头出现在青鳞江的脑海……勾连。
    白骨道和千臂魔门有勾连!!
    想到了这一点。
    他发现,这两个门派好像是互补的。
    千臂魔门只要四肢,躯干於他们无用,白骨道只要血肉最充沛的躯体,四肢血肉不足,没有太多意义。
    这样一来。
    你拿你的那一部分,我拿我的那一部分,再加上一些利益交换。
    双贏!!
    把人材安排的明明白白地。
    一个邪道,一个魔门,还合作上了。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青鳞江回去了一趟,將白玉果树种在桃源洞天,之后不再多言,隨洪河天王启程。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风尘僕僕。
    在这期间,他几番旁敲侧击,想探探口风。
    奈何洪河天王口风极紧,滴水不漏。
    如此日夜兼程,足足赶了一个月的路。
    直至某日,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地平线尽头,不再是平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山脉。
    群峰列阵,直插云霄。
    一山未尽,一山又起。
    延伸至视野尽头。
    极高的峰顶终年积雪,在日光下反射著白光。
    江青鳞勒住马,望著这片仿佛连接著天穹的雪域,眼中流露出几分震撼。
    他轻声问道:“这里是……?”
    身旁的洪河天王抬头望向那无尽雪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雪山郡,琉璃府。”
    “亦是大派琉璃派的根基所在。”
    江青鳞目光微动。
    江少明熟读大庸地理,他自然知道这里。
    雪山郡,位於大庸国极西之地。
    乃是这片名为“大雪山”的庞大山脉的入口。
    此山之后,便是人跡罕至的无尽雪域。
    据说在那雪山最深处,有一个超然物外的庞大宗门势力,甚至存在飞天遁地的“仙人”。
    只是由於大雪山常年积雪封山,再加上大雪山之人极度排外,人们对大雪山真实情况了解的很少。
    大雪山宗教文化昌盛,还有各种转世投胎,仙人託梦,妖魔復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大部分人都觉得,什么飞天仙人,什么轮迴转世,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糊弄人的。
    不过,在见到大雪山后,別的不说,雪山的高大,確是实实在在的。
    青鳞江之前是听过雪山的高。
    什么高达万丈。
    什么直插云霄。
    在没来过雪山之前,他还以为只是一些夸张的形容。
    今日一见,发现这些词,或许没有夸大。
    不提远处那些看不真切的。
    仅眼前所见的这座山峰,其巍峨高度已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万丈……
    或许真的高万丈。
    大半座雪山都被笼罩在云雾中,他甚至根本看不到山顶。
    而这个琉璃派的山门,就坐落在这座山上。
    看到青鳞江震撼的样子,洪河天王开口道:
    “想必你也猜到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和这座雪山上的琉璃派有关。”
    “到时候你务必要注意,这个琉璃派可不简单。”
    “它一个门派就完全统御了一郡。”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大庸国也只有七家。”
    “其实力深不可测,是大庸国西部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
    青鳞江微微点了点头。
    ……
    通过城门口的盘查,两人入了琉璃府,洪河天王领著江青鳞,踏入一座气派非凡的大酒楼。
    酒楼厅堂开阔,人声喧譁。
    琉璃灯映得四处明晃晃的,浮华得几乎叫人目眩。
    洪河天王领著青鳞江来到了酒楼三楼,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包间中。
    两人一边吃,洪河天王一边给青鳞江科普大雪山这里的一些常识。
    隔了一段时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行人穿过走廊,朝著边上的包厢走去。
    这群人皆身著雪色长袍,短髮凌厉,与周遭长发行走的宾客截然不同。
    江青鳞目光微微一凝。
    这年头,人人篤信“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头髮向来是轻易不剪的。
    除非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否则绝无可能自行断髮。
    可这一行人,发最短的几乎贴著头皮,最长的也不过刚盖耳际,实在古怪。
    洪河天王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瞧见没?这一帮就是琉璃派的人。”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江青鳞一眼:“是不是好奇他们为何都顶著一头短髮?”
    “因为那片號称『净土』的大雪山,常年大雪封山,隔绝內外。”
    “他们的风俗文化……与我们大不相同。”
    “雪山之中,十有八九都是净土教的信徒。”
    “於他们而言,人这一头长髮,是【天行夜叉】的食粮,是必须献上的祭品。”
    “所以每隔数月,他们便会剃髮供奉,以求夜叉『饗用』。”
    他说到这儿,忽然抬手指向人群中一名走在最前的年轻人:
    “瞧见那位没有?”
    “这一个月,你要做的就是盯紧他,看他的言行举止,学他的神態气度,模仿他的一切细微之处……”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江青鳞手中。
    “这册子里,是他的底细和人际往来。你要全部记住,一丝不差。”
    “一个月后,我会考你。”
    “做得好,往后你修行的资粮,包括你那条宝鱼的修行消耗……教中给你翻倍。”
    “若是你偷奸耍滑,坏了教中大事……”
    洪河天王轻轻一笑,笑声里渗著刺骨寒意。
    “就算你是我教中人,也免不得教规伺候。”
    “最后奉劝你一句,咱们白骨道,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为了让江青鳞心怀畏惧,他故意將白骨道这个外界蔑称搬出来,为的就是让江青鳞心怀畏惧,不敢不尽心尽力。
    江青鳞微微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