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確立了与木眼林家的合作,江少明也不再客气,直接提出了要了解修真功法的要求。
    这对他规划未来道路至关重要。
    对此,林远山表现得十分大方。
    他亲自来到江少明的房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卷典籍。
    “江道友。”
    林远山將两本道经置於檀木案几之上,介绍道:
    “我木眼林家,世代以木行为本,家传的核心根本道法,乃是这《青木轮转经》。”
    他指了指其中一本深青色,绘有古树年轮与眼状符文的典籍。
    “此经立意深远,讲究『木主生机,轮转不息』。
    “从採擷木岁之气入门,至凝聚『青轮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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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至后续紫府的修炼之法,皆有阐述。
    “乃是我林家立族之基。
    “不过,此经与江道友的水、风、雷三系灵根属性,可谓南辕北辙,强行修习,事倍功半,恐有损道友天赋。
    “道友略作参考即可,切莫强行修炼。”
    他转而指向另一本封面澹蓝色泽的典籍:
    “这一本,则是《水注经》。
    “此经並非我林家所有,而是流传最广泛的一部水行道经。
    “虽说只有紫府之前的服气、道基部分完整,紫府篇便已残缺,但其法门中正平和,稳扎稳打,在金鳞群岛,十之八九的水行散修,乃至许多小家族,小门派的水属性子弟,都是以此经引气入道,打下根基。”
    说到这,林远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至於风属与雷属的道经,实在是……过於罕见。
    “风系道法还好些,我知道一些专精此道的家族,若是花费一定代价,或许能为江道友请到服气法门。
    “但……雷法……恕在下无能为力。”
    “雷法传承,基本全都掌握在宗门大派手中,流传出来的传承简直是凤毛麟角。”
    “我只听我祖父提过一嘴,有一次一处黑市有一本雷行道经流出,引发了一场持续了数月的风波,最终不了了之……”
    “无妨。”江少明默默点头,伸手將两本道经接过,开始翻阅。
    在江少明翻阅时,林远山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江道友,请恕老夫直言。老夫並不建议你修习这《水注经》。”
    “哦?这是为何?”江少明抬眼问道。
    “《水注经》虽流传甚广,易於入门,但其根本,终究只是一部普通道经。”
    “以此法採擷的水行真炁,品阶上限不高。
    “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所能成就的『水炁』,大抵也只在七品中阶至六品末流之间。”
    “修真一途,根基为重。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採气服气,乃是铸就道基之始,这第一缕『本命真炁』的品质,几乎决定了未来道途的上限!
    “以江道友你这等惊世骇俗的资质,若以《水注经》这等法门铸基,无异於明珠暗投。”
    “况且,即便道友暂时以此经入门,三年后入了碧海宗,宗门必然会有更高深的顶级传承赐下。
    “届时,你便需废去《水注经》修成的七品真炁,从头再来!
    “这废功过程,不仅耗时费力,更会对经脉、丹田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有损道途。”
    江少明闻言,点头称是。
    林远山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了些:
    “依老夫看,最近这三年江道友你还是修炼你自己的那一部功法为好。
    “你那一部功法,大概有些来头,炼出的真炁中正平和,没有参杂任何属性……修得的是最基础的纯粹真元。”
    “此等真元,颇为难得,不但能够轻易转化为任何属性,更是能够滋养身体,延年益寿……”
    闻言江少明略微一怔。
    他说的,应该是宝瓶经。
    这一部功法,是青鳞江从贡布主持那学来的。
    乃是唯有大祭祀才能修炼的一种吐纳功法。
    需要与祭器配合才能有最佳的修炼效果。
    由於这种功法有滋补气血的效果,即便效果差了不少,他还是拿来给江少明用了。
    没想到,林远山將他这一功法,认为是他的主修功法。
    只听林远山继续道:“这等功法,不涉及炁的属性,专注於强化肉身,最是適合用来打基础。
    “待將来获得上乘道经,直接採擷高品真炁,便可水到渠成。
    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家主所言甚是。江某记下了。”
    见江少明虚心接受建议,林远山露出讚赏之色。
    临告辞前,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轻轻放在案几上。
    “这一瓶,乃是三粒二阶中品的『固本培元丹』。”
    “此丹以百年灵药为主材,辅以温和的灵露製成,药性醇和,无副作用。
    “正適合江道友调养身体之用。”
    跨出门槛前,林远山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道:
    “江道友,请恕老夫交浅言深。
    “我观道友气血亏损之剧,非同一般,应该是修炼某些邪功所致……
    “而且,道友体內,应该还潜伏著什么魔道邪物吧。
    “虽然道友以高明手段隱藏极深,但老夫修炼的《青木轮转经》对『魔气』感知敏锐,几次接触下来,还是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他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江道友,对於散修的处境,老夫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中,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自保。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你前途远大,安危有我林家庇护,再沾染那些左道魔功,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严肃地警告:
    “更重要的是,碧海宗乃金鳞修界的正道魁首,门规森严,对魔道恨之入骨!
    “若入宗考核时,被宗內前辈察觉道友身怀魔功,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夫诚恳劝道友,还是早日弃了那魔功,驱除体內魔气,方是正理!”
    江少明闻言,心中略微一惊。
    林远山所说的“魔道功法”、“魔气”,自然是指他体內的魔种!
    他这些日子,將魔种隱藏得极好,
    没想到,仅仅几次接触,便被对方隱约察觉到了端倪!
    “这木眼林家的眼力,果然不凡。
    江少明心中暗嘆。
    不过也不衝突。
    在之前,他本就打算在进入碧海宗之前,彻底处理魔种。
    只是一时没有合適的机会,如今被林家主点破了,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直接將其处理了。
    “林家主慧眼如炬,江某佩服。”
    “多谢家主提醒,此事江某心中有数,定会妥善处置,不敢有污宗门法眼。”
    林远山见他如此说,便不再多言,点点头:“道友明白其中利害便好。
    “那老夫就不打扰道友静修了,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下人通传。”
    说罢,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