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乔佛里恰好赶了回来。
    千古大帝乔佛里,此刻还未登上王座,就展现出了暴戾怯懦的一面。
    他捂著一只被咬伤的手掌,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要劳勃为他做主。
    “父亲!有个下贱的平民,竟敢咬伤我!我要他生不如死!“
    劳勃本就一肚子火。
    一看到乔佛里这张酷似瑟曦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一下就窜了起来。
    “生不如死?“
    “好!好的很啊!“
    “果然跟你那个婊子母亲一模一样,一样的阴狠,一样的愚蠢!“
    劳勃一声暴喝:“来人!把这个小杂种给我绑起来!“
    侍卫们面面相覷,可慑於劳勃的滔天怒火,还是一拥而上,將一脸惊愕的太子乔佛里,捆了个龟甲缚,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劳勃让人取来一根马鞭,对著乔佛里狠狠的抽了下去。
    “父王!您疯了吗!我是你的儿子啊!我犯了什么错?“乔佛里悽厉地惨叫著。
    可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劳勃几十年的积怨,仿佛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直打得乔佛里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该死的金髮碧池!还敢冒充我的儿子,你是鹿家的血脉吗?这继承人的位子,你能坐的明白?“
    几十鞭子下去,劳勃打的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小贱种!“
    劳勃扔掉手中的马鞭,一脚踹翻了乔佛里。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什么王太子!“劳勃冷冷地宣布,“我在此宣布,將乔佛里贬为庶民,现在滚去马厩,给我伺候一辈子的马!“
    乔佛里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甚至不知道劳勃为什么打他。
    劳勃也不是对所有的儿女,都一视同仁,比如他带队生性乖巧、温顺的小女儿弥赛拉,却格外的网开一面。
    因为弥赛拉並非瑟曦那般狠毒,反而非常温柔体贴,多少年的陪伴,劳勃不捨得將女儿也贬为庶民,他下令將弥赛拉暂时养在王室之中。
    日后,也可以为王室谋取利益。
    国王的养女,照样可以联姻,甚至比亲女儿更好用。
    小儿子托曼,跟乔佛里有鲜明对比,他怯懦、胆小,不是王位的竞爭者,让他在学士的细心辅佐下长大成人,日后替自己去执掌西境。
    战爭一定会爆发!
    可这场战爭之后的种种安排,劳勃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为每个人的未来,预留好了位置。
    ……
    “嚯!“
    陆恆悬浮於高空之上,將一切尽收眼底。
    劳勃是真有点东西。
    不过权力的棋盘,花落谁家没人说的准,今天看上去像主角的人,明天就像路边一条被人踹死,这就是权游的底色。
    ……
    临冬城。
    陆恆没用多久,就找到了凯萨琳。
    凯萨琳是北境守护史塔克的妻子,她也是权游里爭议极大的人,用母爱去詮释权力的游戏,结果葬送了整个北境。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活的像公主没什么。
    但一个嫁作人妇,已经贵为公爵夫人的女人,还活的像个公主,那就不能怪別人了。
    此刻,凯萨琳正守在儿子布兰的床边,以泪洗面。
    她的小儿子,前些日子从高塔上离奇坠落,又遭人趁夜暗杀,险些丧命。
    陆恆的出现,让凯萨琳露出一脸的惊恐。
    “杀手!“她猛地扑到床前,张开双臂,像只大鸟一样护住昏迷的布兰。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的!“
    她以为陆恆又是凶手派来的刺客。
    陆恆却没有理会她。
    他闪到床边,直接掠过了凯萨琳,伸出手摸了摸布兰的额头。
    果然是三眼乌鸦的意志,在阻挠这孩子甦醒。
    布兰天性意志坚强,精神力强大,如果不是身体有缺,三眼乌鸦根本没机会寄生他的身躯,只要布兰能够痊癒,能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三眼乌鸦的计划。
    等自己统一维斯特洛大陆,拿下这个世界,所有的本土神,都將被驱逐出去,甚至是扼杀掉!
    “求求你!“
    凯特琳跪了下来,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求你,不要杀我的儿子!要杀就杀了我吧!用我的命来换他的!“
    陆恆有些无语。
    “人不应该这么蠢!“他嘆了口气,“我要是真想杀你的儿子,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就算我真是刺客,你求我就管用了?“
    “说不定我还会让你趴在床边,来点刺激的戏码!“陆恆嗤笑一声。
    凯萨琳为之一愣。
    什么意思?
    他不是来杀布兰的,对方是来整她的?
    凯萨琳面色更加惊恐!
    补!补药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凯特琳颤抖著问,眼中瀰漫著恐惧。
    “我是谁,你现在不必问,以后自会知道!“陆恆道,“你只需要清楚一点,我可以代替你们所信仰的旧神,我能让布兰痊癒,让他下半辈子都不必瘫痪在床!“
    凯特琳眼中露出惊疑。
    这个人神秘兮兮的出现在布兰房间,却不是杀手,而是学士?
    哪个学士有这般身手?
    凯萨琳第一反应,本应该是质疑,可是母爱顶替了大脑,让她下意识问了出来。
    “真……真的吗?“
    “是的,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供奉!“
    陆恆道。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著床上的布兰轻轻一挥。
    下一刻。
    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母亲……“布兰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母亲,我的腿……我好像,能感觉到我的腿了!“
    说著,他撑著床沿,竟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学士诊断过,布兰很难甦醒,即便幸运的醒来,后半辈子也没办法拿起武器,当一名骑士,或者是他兄长的得力助手。
    他一辈子只能瘫痪在床。
    可眼下,布兰居然奇蹟般的痊癒了!
    “神跡!“凯特琳掩著嘴,泪如雨下,“这是神跡啊!“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供奉!你们信仰的旧神,不一定有我管用,所以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陆恆居高临下,缓缓飘了起来。
    斗篷无风摇曳。
    这一幕,在凯萨琳眼底深深刻下了痕跡。
    北境信仰旧神和先民,与南方的信仰不同,他们更愿意站在鱼梁木下祈祷,而不是对著人工建造的石砌神像,去为家人祈求安稳。
    但这並不影响凯萨琳改变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