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流斩杀孽物之后,白露成功找回了自己的药箱。”
    ““好嘞,让我瞧瞧,安神草和壮气散都在。回去吧,可不能让病人久等。””
    “回去后,白露配好药交给镜流,“真是抱歉,让您久等啦。我这方剂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养护元气,稳定心神还是能办到的。””
    ““不必了,就算龙女大人的医术通神,对长生种的宿命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吧?”镜流婉言拒绝。”
    ““魔阴身?可我瞧你也不像啊?”白露仔细审视了一下镜流,“最近罗浮遇到了大麻烦,我为不少受魔阴身困扰的患者看过诊。但这些人不是语无伦次、神智失常,就是躯壳变异、样貌可怕。””
    ““我看你身上也没长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嘛。””
    “镜流说,“我做了一笔交易,侥倖苟延残命。虽然眼下尚有思考的余力,但有一件事我却很清楚,我的心识已到了极限。””
    ““话虽如此…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夙愿,和尚未清偿的仇怨。””
    第八號当铺。
    “交易,什么交易这么厉害,居然能让镜流摆脱魔阴身,这可是连令使都做不到的事吧?”
    “出手的,难道是一位星神?”
    “誒老板,你说,要是这位镜流小姐来到我们第八號当铺,她会典当些什么?我们能满足的了她的愿望吗?”
    阿精好奇地看向韩诺。
    只见面无表情的男人冷冷横了她一眼,一脸严肃地说:“我劝你,不要打天幕的主意。”
    “我虽然不知道和镜流做交易的是谁,但我很清楚,天幕上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不可招惹的。”
    “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也不是第八號当铺可以对抗的。”
    毕竟,他是亲身体会过星神出现的时候,只是惊鸿一瞥,整个第八號当铺都震盪起来,甚至差点儿要从天地间抹去的恐怖的。
    和那些星神令使比起来。
    所谓的第八號当铺的老板,甚至是黑暗世界的主宰,不过是一只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臭虫而已。
    那是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绝不可直视的存在。
    “听到镜流这么说,白露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喔?你很明白自己的癥结所在啊。心病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不过医经上说,熄心则安身。如果能忘掉过去的事情,这病症还有挽回的余地。””
    ““是吗?真遗憾。在所有的情绪中,仇恨最为强烈,我选择了它,握紧了它,用它来维持我的存在。”镜流垂下眼眸。”
    ““我能握住的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往日遗恨。如果连这些都放弃的话,我恐怕…会彻底墮入虚无。””
    ““谢谢你的建言,龙女大人,能见你一面,胜过药石百倍。””
    ““说起来,不知最近几日是否有缠著绷带的人前来求龙女大人看诊?”镜流忽然问道。”
    ““缠著绷带?这么宽泛的特徵,我可说不上来。仙舟上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伤患来丹鼎司就医,建木灾变之后,受伤的人更是多了不少。”白露摸著下巴说。”
    “镜流说:“我要问的那人身形高瘦,表情阴沉,一柄残破的剑从不离身。不知龙女大人有没有印象?””
    “白露恍然大悟,“这样的人啊……今天就有一个!””
    ““他一定是受了剑伤,身上的血气一嗅便知。只是那伤似乎也没什么打紧,因为那人看起来神色如常,最后走时连我开的药也没拿。””
    “听到这话,镜流冷笑一声,“呵,也许他想索求的是另一种药方吧。””
    “说著,她转过身看向丹恆,“如此一来,该到的人便都到了。走吧,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隨后,便缓缓走向今日的目的地——鳞渊境。”
    名柯世界。
    “唉,所以白露果然就是白珩的转世吧。”
    柯南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镜框,嘆息一声。
    “所以无论是镜流也好,刃也罢,都想要来看看白露。”
    “他们所求的不是药,就只是见白露一面,和过去的自己道別,又或者说最后再见她一面?了却心愿。”
    “哎呦,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搞那么惆悵干什么,来,开心一点,笑一笑。”
    看著柯南唏嘘不已的样子,铃木园子上前,扯著他的脸颊就往两边拉。
    可怜的柯蓝挣扎了半天都没能从他的魔掌里脱身。
    好在这个时候,镜流一行已经抵达了鳞渊境。
    柯南竭尽全力喊了一声“景元。”
    早已被神策將军迷的七荤八素的园子立刻放开柯南,花痴地看著天幕上的景元。
    “啊,景元sama,还是那么帅气,呜呜呜,为什么我不是仙舟人。”
    “如果能够成为仙舟人,和景元sama在一起,就算是让我同时纠缠在刃、丹恆、彦卿、桑搏、杰帕德……之间,我也愿意啊。”
    说著,园子一脸梦幻,连鼻血滑了下来都毫无所觉。
    “步入鳞渊境后,镜流看了罗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將这个男人先带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
    “景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彦卿一眼。”
    ““彦卿。””
    “彦卿点点头,隨后將罗剎带走了,鳞渊境只剩下了他们四个故人。”
    “环顾四周,看著虽然聚集在此,却疏离的站在四方的几人,镜流点点头,“…这样,人便到齐了。没想到阔別数百年后,『云上五驍』还能再度聚首。””
    ““如果我所记不差,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
    “说著,镜流苦笑一声,摇头感嘆,“可惜鳞渊空悬,世事蓬转。””
    ““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沦为罪囚,而有的人…再也没法赴约了。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
    “每说一句,镜流的目光便会划过一位故人,丹恆、刃、自己,以及那无人的天空,自始至终,也没多看景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