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更像是她拥有更强的感知能力。”
    “或者说某种外力的影响对她而言更不容易发挥作用,能免疫一些力量的影响。”
    “但这种力量,似乎也在同样影响著她。”
    “就像是得了一种排他性很强的疾病一样,因为这个疾病的影响,其他的病痛反而不会发生作用了。”
    派蒙听得有些迷糊,“额,这还真是熟悉的,纳西妲式的比喻呢。”
    “不过,这么说的黄泉小姐好可怜啊,得了一种厉害的病,连其他的病都不会发挥作用了。”
    “那会是类似魔鳞病一样的疾病吗?”
    纳西妲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从黄泉小姐的状態来看,匹诺康尼的情况的確非常复杂。”
    “这种复杂,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某个势力,而是和这个世界本身有关。”
    “梦与现实交融,或许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测的风险吧?”
    “难道是……沉沦空幻?”纳西妲皱著眉,有些不安。
    ““星——这是你的名字,对吧?很高兴认识你。”黄泉说。”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这么有名了?”星惊讶地瞪大眼睛。”
    “黄泉笑笑:“你忘了,是那位先生临走前说的。我记性是不太好,但还不至於忘记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称呼我的方式,你隨意使用吧。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
    ““最后,只是一句浅浅的忠告…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並不打算將其用於正道。而在那位先生脸上,我看见了熟悉的神情。””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而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我只能言尽於此。””
    ““在做出选择前,你应当知晓这些。告辞了。””
    “说著,黄泉便离开了,留下心情复杂地星站在原地。”
    “(总觉得刚才始终有种微妙的感觉……)”
    “(算了。虽然一波三折,但现在总算可以入梦了吧…嗯?)”
    “就在星准备入梦的时候,却见黄泉又折返了回来。”
    “只见她的表情有些尷尬,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不好意思,可以告诉我回大堂的路该怎么走吗?这附近的走廊实在太像了……””
    少年包青天世界。
    “啊这,这,这位姐姐的记忆力这么差吗?还是单纯的路痴啊。”
    看到天幕上明明看上去那么厉害,甚至有些霸气地黄泉,用这样窘迫无措的样子,说出这种话,展昭只觉大跌眼镜,有些难以理解。
    包拯则抱著布包,思索著黄泉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她说砂金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並不打算將其用於正道。”
    “还有那句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砂金的情况有那么糟吗?我感觉他的状態很好啊。”
    “不论是在面对列车组,还是其他人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態。”
    “甚至刚刚,更是完全压制了星,掌握了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黄泉突然出现,星都已经被他吃定了好吧?”
    “呵呵,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吧。”听到这话,公孙策得意的一笑,微微昂起头,有著骄傲地样子。
    “你或许很聪明,但对於有些事情还是不够了解。”
    “尤其是砂金这种赌徒。”
    “对於赌桌上的人,尤其是那些厉害的赌徒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被人看穿自己的底牌。”
    “不管是桌面上的,还是桌面下的。”
    “即便桌子下的手颤抖不已,桌面上的表情也必须无懈可击。”
    “刚刚看似砂金吃定了星,但有关星核的事他是推测的,换言之,他是在赌,赌贏了,自然能够震慑住星,但如果赌输了呢?”
    “同样的,砂金也不是被黄泉嚇走的,而是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赌局。”
    “他对黄泉一无所知,就相当於对赌法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坚持赌下去可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他才会干脆利落的离开。”
    “如果从赌徒的状態来看,或许砂金真的和黄泉说的那样,正处於满盘皆输的结局。”
    “可为什么呢,匹诺康尼的情况,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公孙策有些不能理解地说。
    “天幕上,终於送走了黄泉,无人打扰后,星按照梦境护照的指引操作进入入梦池吧……”
    “躺在温热的池水中,柔和的水流舒缓著他的神经,耳边传来轻柔的指引。”
    ““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尊贵的客人……很快,您的所有理想都將跃然眼前……请您迈入梦池,忘记生命中的悲伤与烦忧……””
    ““闭上眼睛,任凭愉悦的记忆涌上心头……来世…往生……美梦…常驻……很快,现实与梦域的边界將会消融……””
    “躺在入梦池里,甜蜜的女声自房间四周传来,空气中有香气氤氳,二者一同將星裹入怀中。”
    “这香氛甘冽、深沉、奢华。这令你想到熟成的果实,又像霞光中的远海。”
    “冰冷的流质没过你的腰肢。女声继续在你的耳边轻语,伴有晚钟声,野风掀起荒原的簌簌声,知更鸟、沙鸥、天鹅与渡鸦的宣敘调……”
    “钟摆震盪。星期待著自己会进入哪一片梦中,昏昏欲睡……”
    “播报员:“请放鬆,感受身体的起伏……””
    “播报员:“专注呼吸,想像一座乐园……””
    “播报员:“想像…一片梦想之地。””
    “星闭上眼睛,似乎听到了些许杂音…”
    “一个淒凉的声音在哭喊,在哀嚎,在呼唤著。”
    ““米哈伊尔……””
    ““回来吧……””
    ““蓝发少年的影像一闪而过…””
    “耳畔不断传来对“米哈伊尔”地呼唤。”
    “刺耳的杂音中,杂乱的梦境,紫黑色的眼眸,旋转的时钟,世界像是破碎一样,星在混乱之中,向梦境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