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和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加拉赫忽然感慨道。”
    ““家族…怎么了吗?”听出加拉赫话里有话,三月七忍不住问。”
    “加拉赫却摆摆手,敷衍道:“没什么,別在意。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
    ““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得捨不得。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醒的酒鬼。””
    “连三月七都能听出加拉赫话里有话,更別说姬子了。”
    “听到这话,她直接问道:“…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
    “加拉赫否认:“你误会了,我没有。””
    “说著,转身朝几人招招手,“你们想聊案子?可以,跟我来吧,这地不適合说话,咱们挪个窝。””
    x战警世界。
    “这个加拉赫,不会是钟錶匠那边的吧?”
    忽然,快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眾人下意识看向他,只见快银少有的认真解释道。
    “你们看啊,提起钟錶匠,星期日那边是恶意满满,表示自己要为他送葬,说他是家族的敌人也不为过。”
    “而且虽然各方势力都知道钟錶匠,也知道邀请函里的秘闻,但目前为止,钟錶匠依旧是隱藏在匹诺康尼的暗流下的存在。”
    “除了彼此想要利用的势力外,这还是第一次从家族的人口中,正大光明的提起钟錶匠吧。”
    “直接提起这种不应该拿到檯面上说的事,还用了贵客两个字。”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美梦似乎不是那么好,人应该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这一切一切,都表明了加拉赫和家族並不在一条战线上。”
    说到这里,快银看了眾人一眼,见无人反对,才继续说了下去。
    “和家族不是一条心,但又是家族的治安官,还有比加拉赫更適合內鬼这个身份的人吗?”
    “还有,钟錶匠是匹诺康尼之父,就算如今匹诺康尼掌握在家族手中,但作为匹诺康尼的奠基人,他的影响必定深入匹诺康尼的方方面面。”
    “如今的家族里,很难说没有他的力量影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加拉赫很有可能就是他安插在家族內部的臥底,所以才表现的这么怪异。”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对於快银的推测,查尔斯教授表示认同。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緋红女巫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你这个脑袋,是怎么能想明白这么多事情的,难道你的变种能力又进化了?思维运转的速度也加快了。”
    “去去去,小爷一直很聪明的好吧。”
    “与此同时,就在三人组找到加拉赫的时候,另一边,黄泉和瓦尔特也行走在黄金的时刻中。”
    “看著眼前奢华的景象,瓦尔特忍不住感慨,“即便发生了那样耸人听闻的惨案,这片美梦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啊。””
    ““除了『同谐』的家族,很难想像宇宙中还有哪一方势力,能维繫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
    “黄泉说:“家族本身也是一座巨大、完美的建筑,就像…一尊活著的神像。””
    ““每位家族成员都將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围绕著唯一的核心星神、共同的理想同谐,在祂的指挥下,忠诚地各司其职,奉献自我,同时又反受其给养。””
    “瓦尔特挑眉:“很有趣的比喻,或许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得以长存的根本。””
    “黄泉摇摇头,嘆息道:“但人体终有其时,神躯亦然。””
    “瓦尔特表示:“这就不像是一位『巡海游侠』会发表的评论了。””
    “黄泉说:“只是点出事实,瓦尔特先生一定比我更能参透箇中滋味。””
    ““黄泉小姐何出此言?”瓦尔特问。”
    “黄泉说:“美梦正在崩溃,但並不因为某柱星神、某个派系,或某位具体的来客。它的崩溃源自某种人性的必然,家族不愿承认这点,却在无形中反成了催化剂……””
    ““当人放任精神沉溺於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他们和『坏死』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近。无论他认为自己活在何种极乐中,死亡都是无从改变的结局。””
    ““並且,这种坏死会传播、扩散,一块拼图的异变最终会导致整座建筑的摇晃、破碎…崩坏。””
    “瓦尔特赞同地点点头:“最后人们为自由而建的美梦,会反过来成为囚禁自我的牢笼。””
    提瓦特大陆,璃月。
    “誒,这是为什么,生活在好的环境里,不是人们所追求的吗?”
    派蒙有些奇怪地挠头。
    “如果好的环境不好,人类为什么一定要致力於发明各种技术,去改造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让自己变得更好和?”
    “没有痛苦,只有安逸,不是所有人都追求的生活吗?”
    派蒙疑惑地看著钟离,满是不解地问。
    面对这个问题,钟离的眼眸闪了闪,然后开口道:“幸福美好,是人类,或者说生命的永恆追求。”
    “但追求之所以是追求,是因为它无法企及,也是人类生存並努力下去的动力。”
    “而一旦沉沦在美梦中,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人就会墮入虚无主义。”
    “就像派蒙你,因为不能每天都吃到好吃的,没有用不完的摩拉,所以才会在偶然一次吃到从未吃过的好吃的而感到惊喜,才会在获得大笔摩拉时感到快乐。”
    “但如果,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食,知道所有好吃的的味道,无时无刻都在享受这些美味,你就会丧失对美味的感知。”
    “美味的食物,也再也无法给你带来快乐。”
    “那么,原本给你带来幸福的食物,便只会成为阻碍你感受幸福的枷锁。”
    “同理,当拥有花不完的摩拉后,也就再也无法获得收穫摩拉的喜悦,最终,生命也將变得毫无意义。”
    “所谓幸福的美梦,也就由此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