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郎,你觉得明日真能卖出书吗?”
    杜薇坐在院中面露愁容。
    这两天她几乎没閒著,带著小翠拜访了以前认识的小姐夫人。
    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求著人家参加明天的发布会。
    为了能让发布会看起来高端,她还特意將地点定在清雅书院。
    准备的越充分她就越焦虑,要是话本没人买帐她就成了那些人闺中的笑料。
    一个不自量力的笑料!
    “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我啊。”林琅笑著安慰道:“放心吧,你肯定行的。”
    杜薇点点头,紧接著又连连摆头,“不行,我现在一想到明天的发布会就心慌。”
    “要不,林郎陪我去吧?”
    还有这好事?
    林琅乐了,一群鶯鶯燕燕的聚会,光是看看都身心舒畅啊。
    他口是心非道:“都是女人,我一个男人去了会不会让人撵出来?”
    杜薇捂嘴笑道:“无妨,她们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把我拐走的。”
    “既如此,那我便舍了老脸陪你走一遭。”林琅嘿嘿笑道。
    “你真答应啦?”杜薇惊喜不已,兴奋的撞进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这事闹的,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
    林琅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你要怎么谢我?”
    杜薇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红著脸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声。
    “还能这样?”林琅两眼放光,正欲问问细节的时候,外头响起敲门声。
    杜薇慌忙整理衣裳躲开。
    来人是曾有財,就是那个曾氏布庄的掌柜。
    曾有財满头大汗的从驴车上卸下一个木箱拖到院子里。
    “公子,您要的三十双高跟鞋做得了,都是六寸的尺码,您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林琅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双蓝白色绣花高跟鞋。
    鞋身纤细柔软,侧面绣著几朵粉色莲花,为了防滑在鞋底加上一层薄牛皮,櫸木打磨的两头略粗用作鞋跟。
    比起那日草率赶製出来的要好看不少。
    “不错,比我想像的还要好。”林琅止不住的点头。
    曾有財鬆了口气,为了赶製这几十双鞋子,他们两口子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
    关键还不敢僱人帮忙,以免泄露商业机密。
    “门口招牌换了吗?”林琅问道。
    曾有財道:“照您说的换成了升仪阁,两侧做了牌子,不施粉黛,一履升仪。”
    林琅点点头,嘱咐道:“稍后你回去找些信得过的亲戚加急赶製,这几天生意自己就能送上门。”
    曾有財不疑有他,著急忙慌回去继续忙活。
    等他走后,杜薇从屋里走出来,盯著一箱特殊的女鞋面露古怪。
    莫非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换上试试。”林琅道。
    杜薇看著那两寸长的鞋跟满是狐疑,这么长的鞋跟,穿上怕是要摔倒的吧?
    却又不想搅了林琅的『雅兴』,乖乖听话照办。
    当真的换上高跟鞋的时候,她心中微微一惊。
    身高的变化最是明显,多年习惯的视野高度突然变了,整个人莫名多了几分自信。
    “怎么样?”林琅问道。
    “说不上来,但是感觉很好。”杜薇惊奇道。
    这时,
    忙活完的小翠走了过来,惊喜道:“小姐,您好像有点不一样,好像更好看了呢。”
    “是吗?”杜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她其实也有这种感觉。
    小翠认真道:“真的,好像长高了一点,瞧著越发俊俏哩。”
    杜薇心里越发欣喜,尝试著迈动步子。
    或许驾驭高跟鞋是女人的天生技能,只是稍加练习,她便从最初的小心谨慎变得步伐从容。
    她本就身材丰腴有致,此刻更显得高挑匀称。
    美中不足的是此时仪態讲究走路无声,鞋跟下垫著一块皮子,缺少清脆的灵魂篤篤声。
    “在哪买的这种鞋子?我怎么从没见过?”杜薇惊喜道。
    “自己找人做的。”林琅將开鞋铺的事说了一遍,他是个偷懒的主,以后这买卖或许还要指望杜薇操心。
    杜薇听的眼中异彩连连,也不知道自家林郎脑子是怎么长得,隨便一个念头就是赚钱的买卖。
    又一文钱不掏拿到六成利,这比父亲当初贩私盐暴利啊!
    “林郎怎么想到的?”
    林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打了个哈哈说是灵光乍现。
    新鲜事物诞生的前提是需求。
    高跟鞋诞生於欧洲,那时欧洲满大街都是排泄物,目的是防止秽物进到鞋里。
    大明没有这种需求,自然就没人能想到加高鞋底。
    不等杜薇追问,他快速岔开话题道:“明日把剩下的鞋子都带著,当成赠品送给那些小姐太太,顺便给鞋铺做个gg。”
    ……
    翌日,林琅起了个大早。
    洗漱后换上一件崭新淡紫色长袍、黑色长靴,腰间还悬上一块玉佩。
    这些都是杜薇昨天准备的,花了好几十两银子。
    她认为今天见得都是贵人,穿的体面些既能显得尊重,又能让林琅身份不一般。
    对此林琅深表赞同,他一直奉行的原则就是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换好衣服后,杜薇又贴心为他束髮,考虑到林琅一直对外声称自己十九岁,还没到及冠的年龄,只能系一块方巾以作装饰。
    原本杜薇准备的是青色方巾,在林琅的强烈要求下换成蓝色。
    等到一切收拾好,林琅看著铜镜中的自己沉默片刻,吐出一句:“好风骚的少年!”
    “別臭美啦,马车在外头候著呢。”杜薇催促道。
    今天她穿了件淡黄长裙,头戴鎏金步摇,脚踩高跟鞋,只是那道窈窕倩影就已经令人痴深。
    遑论略施粉黛,雪白脖颈映著粉红面颊,似是三月桃花。
    林琅看的微微出神,反应过来道:“我先去个茅房。”
    杜薇神色一滯,跺脚道:“你……你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