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號坦克发动机咆哮,朝向那辆t54就撞了上去,哐当一声,t54坦克被撞的向前移动了两米。
    302號坦克的炮管直接对准t54的炮塔,要不是许灿及时喊停,这一炮就轰出去了。
    装填手都已经摁住了炮閂,下一发穿甲弹已经搬了起来,就等著炮响之后,再次装填。
    “停车!”
    许灿拿起报话机,“老常,你带人过来看看,何晓彦呢?喷火器,准备俘虏了这辆坦克!”
    “明白!我们这就到!”
    老常在报话机里呼吸急促的回应,带著突击排战士快速冲了过来。
    许灿盯著潜望镜锁定t54,无线电里,薛跃进正在匯报他们62式坦克打出的那一炮,击穿了t54的侧面装甲。
    要是按这个判断,一炮打穿过去。
    里面的人还活著吗?
    许灿想著,起身把舱顶盖子推开,拔出腰间的快慢机,用大拇指掰开保险。
    从炮塔里跳出去,踩著车身跃到了t54上面,柴油发动机停了下来,整辆坦克像是落在地上的铁疙瘩,纹丝不动。
    老常他们扛著火箭筒飞奔过来。
    背著火焰喷射器的何晓彦奋力爬上坦克,抬腿踩著炮塔站稳,双手端著喷火枪,兴奋的转头问道:“连长,往哪喷?”
    “先別动!先別喷火!”
    这要是被火一烧,整个坦克都变成焚尸炉了,许灿看的炮塔上面半合著的顶舱盖子,听到车舱里面还有点动静。
    “老孔,拿著撬棍和锤子过来!”
    后面的302號坦克上,炮手老孔拿著工具箱里的撬棍和锤子快步上前。
    许灿让开位置,“你来拽开盖子!小心点,何晓彦你给我往后退!”
    “是,我知道!”
    何晓彦后退了两步,端著喷火枪看著那个盖子,隨时做好了衝上去的准备。
    老孔看了一眼许灿的站位,上前扣住顶舱盖子,用力一掀,一股硝烟味从里面窜出来,还有伤员吃痛的呻吟声传出。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许灿拎著快慢机,对著里面的车舱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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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口火光闪烁,车舱里蜷缩的炮手被连续三枪打在身上,当时就没了气息。
    车舱里面黑漆漆的,带著一股滚烫的热臭味,闻起来像是机油被加热后的味道。
    枪声刚停下,许灿从炮塔上面探身进去,快慢机对准车舱里面,按照59式坦克布局的印象,直接清空弹匣里的子弹。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的车舱里闪动。
    砰砰砰砰——
    清空弹匣,许灿从炮塔那里爬起来,“老孔,把前面驾驶位盖子打开,其他人警惕!”
    “是!”
    “连长,这还烧吗?”何晓彦抬头问著。
    “烧你个头,给我滚下去等著!”
    许灿从坦克上跳下去,看向水泥厂里面亮著车灯的62式坦克,又回头看向侧面装甲被打穿的地方,伸手摸著冰冷的装甲。
    被打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被高温融化,摸上去还有些烫手,尤其是边缘的地方,触碰到都要烫起水泡来。
    “幸亏弹药架没在这里……”
    许灿嘀咕了一句,目光越过这辆t54坦克,看向在公路上被一炮炸停的59式坦克。
    差一点,那辆59式连维修的价值都没有了,但那一炮也把59给干废了,坦克动不起来,那就是一个停在原地的活靶子。
    现在想想,还真是危险!
    许灿考虑著,往前走了几步。
    t54坦克前面,老常他们拆开盖子,把里面的驾驶员拽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连长,人都死了!”
    “不要管人,看看这辆坦克还能不能用!”
    许灿对著t54坦克的履带踹了一脚,这坦克稍微改一下,就跟59式坦克一样了。
    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带一辆坦克回去。
    这倒是挺合他们的心意,不过装甲车他们运输连有一辆,但是跟坦克比起来,装甲车就是纸糊的,高射机枪都能打穿的装甲……
    没有一点威慑力和安全感!
    其他的59式坦克肯定不归他们,都是人家坦克营的装备,但这辆缴获的坦克就不一样了。
    302號坦克向后履带反转,向后倒车,打开车灯照向这辆t54坦克。
    隨著几个坦克兵在这边维修,车后面的柴油发动机呼哧一声,t54坦克又再次转动了起来,履带向前转动,车上的炮塔开始旋转。
    “连长,这车还能动!”
    老孔从坦克里面钻出来,在车灯下才看到自己这身上的血,双手都染红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黏滑的机油,连忙薅了两把野草擦拭了起来,用力搓著手掌心。
    许灿过来扔给老孔一根香菸,掏出火柴,用手兜著火光递过去。
    “车上的情况怎么样?”
    老孔接过烟凑过去点燃,闷声闷气道:“没多大问题,这东西是真结实,就穿了一面,装填手的大腿被削断,里面喷的到处都是血。”
    “能开就行,回去让人把车给洗洗……”
    许灿看向公路上那台59式,觉得有点吃亏,“你带著人看看另外两辆坦克上有能拆下来的零件吗?试试把那辆59式也修起来。”
    “这个,我试试吧。”
    老孔叼著烟点头,把靴子上的血渍磨蹭在地上,转身回去让人准备修理。
    虽然修好的可能性不大,那一发穿甲弹直接把发动机给干爆了,现在还往外冒烟呢。
    夜色浓郁,但是水泥厂外面灯光闪耀,擼起袖子的坦克兵们,踢著脚上的靴子,在那些被炮弹打烂的坦克里面搜寻。
    撬棍把钢铁敲得鐺鐺作响。
    突击排的战士们这次可是高兴了,来的时候他们就是搭乘坦克过来的,那滋味……屁股都要被顛下来,手里还不敢鬆开绳子。
    许灿拿著之前有战士掉下去,被履带碾了的事情嚇唬他们,弄的他们都小心翼翼的。
    生怕这几十吨的东西压自己身上来了。
    现在爬上爬下,拿著破布进去擦车舱,反倒是让他们高兴了起来,也就是没有照相机,要不然怎么也得照一张合影。
    跟他们比,许灿在路边拎著报话机正在联繫田靖飞他们,毕竟这边都是小麻烦。
    但田靖飞那边好像有些大麻烦了。
    “你把地图给工兵营,让他们按照地图搜索……什么狗屁老百姓,我告诉你,我们是来討债的,不是来施捨的好不好?!”
    许灿语气激烈的喊著,报话机另一边的田靖飞无言以对,只能听著许灿发火的动静。
    “你把通讯给那个教导员,一个工兵营的教导员,跟我讲政治影响?你让他去跟师长讲一下,38师的师长就在那边!”
    “妈的,自己人不心疼,我还心疼这里南越猴子?还阶级友情?你问问他,那帮南越杂种侵犯我们国土,骚扰边民的时候,有没有友情?”
    “想放屁给我回去再放,现在都给我干活!”
    许灿隔著报话机把田靖飞给训了一顿,还不解气的把话机都扔在了地上。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有这些噁心人的。
    拆房子还考虑是不是政府的,是不是老百姓的,他都想往稻田里灌燃油一把火烧了。
    这地方还分什么敌我关係,不尽最大努力搞破坏,等著他们撤军后,敌人再接手过来用?
    资敌都没有这样的!
    要是回去有人跟他討论这个纪律,他先动手揍一顿再说,许灿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想著。
    同时看著自己的双手。
    到时候直接一巴掌抽死这王八蛋,在这里讲他妈的教条主义,纯粹是他妈欠揍主义。
    “……混蛋!”
    许灿起身朝向正在抢修的t54坦克走去,“用302號坦克的牵引绳索绑住,回城!”
    ————
    凌晨五点,城区的纺织厂里灯光成片,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开了进去,用铁葫芦和铁链搭起的架子,吊拽起沉重的纺织机器。
    “轻一点,上面多放两根木头!”
    工兵营的营长脱下湿漉漉的外套,就穿了一件跨栏背心,爬到卡车上面,拽著绳索,把沉重的机器放到卡车上。
    机器落下去,卡车都摇晃了一下,紧跟著第二台,第三台机器也被搬出来。
    “营长,那边的工厂搬空了,还有別的吗?”
    “別的?”
    拿著撬棍正在调整机器位置的营长,擦著头上的汗,闻声看过去,工厂里面闪烁著手电筒的灯光,一些战士搬著箱子就出来了。
    “没东西了。”战士回应一声。
    周围还黑乎乎,看不清楚是谁在喊话,营长乾脆爬到机器上面,朝著那边的厂房一指。
    “没东西就把房子给拆了,拆了房子再刨地面,把地基也给他炸了!这地方我以前来过,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咱们国家的!”
    “咱们搬不回去,就给他炸乾净了!师长可是说了,电线桿都不留下。通讯员呢?”
    营长看向两边。
    他们工兵营也是有通讯员配备的,只不过更少,但是联繫驻守在这里坦克连没问题。
    “营长,通讯员跟著教导员出去了。”
    “净扯犊子!”
    营长听到这话就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不是每一个教导员,指导员都是能跟上部队形態,他们工兵营的教导员就是尽败坏人兴致的死脑筋,跟营里的关係也不好。
    开战之前,本来是要调动到地方留守部门,结果军部一纸通告,所有调动全部取消。
    这教导员就甩这个臭脸跟他们这些大老粗上线了,真应该把他给甩在后面的。
    营长环视一圈,“还愣著干什么,继续搬!这边搬空了,就把炸药搬回来,爆破组呢?收拾好炸药,把地基也给他爆破了!”
    “是!”
    周围的工兵们扛著工具奔向那些厂房 也有人从卡车上面搬运雷管,炸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