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吃完饭，这都要到下午了，回城里那也得是到了晚上，乾脆就在这里住下了。
高云树不在意，直接点头，“住就是，明天早上我给你找辆车，直接把你送城里。”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是跟他们闹矛盾生气了，不代表我这个参谋长不当了，我自己就有配车，带你回去没什么事，刚好你再跟我聊聊。”
高云树也是閒的，反正也没別的事情做，就跟许灿坐在台阶上促膝长谈了。
两个男人聊起来，从军事化的角度，到二战歷史，再到中华上下五千年。
那是什么都聊，什么都谈。
像极了宿舍里一句我不明白，就能畅谈到天亮的情况一样，而且高云树的知识水平极高，谈起话来，那也是引经据典。
许灿这个优秀学员都差点没接下来，好在自己的学习能力强，一边学习，一边谈论了起来。
真就谈到了天亮。
精神和注意力都是拉满的，前面院子里养的大公鸡都打鸣了，许灿还在和高云树辩论著教科书上的一场著名战役的胜负情况。
“这鸡叫了，不討论了，睡觉。”高云树也是上头了，侧身起床从窗户看向灰濛濛的院子里。
天都快要亮了，再不睡觉就没时间了。
“睡觉，明天再討论。”
“明天我要回去了。”
“没事，我写信发给你，你太注重小团体的战术了，我確定士兵基础是其一，但是在战爭当中，不能只考虑这一点的事情！”
“你也是老古董！科技是会发展的！”
许灿忍不住又要吵起来了，他算是明白高云树是怎么一肚子火了，一个思维止步不前，但是职位比你高的人让你闭嘴，关键说的还不对。
放谁身上谁都冒火。
“行行行，睡觉。”
高云树敷衍著闭上了眼睛。
许灿躺在另一边的床头上，闭上眼睛，睡不著了，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確实灰濛濛的了，再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睡，再一睁眼。
天亮了。
“醒了，要不再睡会？”高云树早就被他儿子高城吵起来了，正哈欠连天的坐在桌子旁边，拿著一包饼乾拆开给儿子加餐。
“不用了。”
许灿坐在床边抬手摸著额头，考虑了一下。
“高参谋长，我先走了。”
“吃饭再说。”
高云树直接把房门推了过去，拿著暖壶，把手放在暖壶口试了试，还热乎，给小高城倒了一碗热水，让他泡饼乾吃。
接著拿起王庆瑞发过来的那本日记看了起来，“你先別走，咱们吵吵了一晚上，事情也先放放，我给王庆瑞写一封信，你帮我带回去。”
“好。”
许灿点了点头，顺口问道:“你们关係很好？”
“我推荐他去军校的。”
高云树翻看这里面的內容，咂了咂嘴，“这傢伙就是写字不好看，但是认真，年龄小，学歷还行，当时有好几个选拔名额。”
“我看他能学出点东西来，就推荐了他。”
“来，我去写信，你在这里等著。”
“行。”许灿点头，坐在旁边，然后看著旁边的將门猴子，正拿著饼乾泡著温水，然后往嘴里塞的小高城，吃的满座都是饼乾渣。
“小东西。”
许灿抬手在高城的鼻子上剐蹭了一下。
小高城瞪大了眼睛看著许灿。
“看什么？不好好学习，叔叔第一个揍你了，吃饭，吃完饭跑步去。”
许灿笑著跟小高城说著话。
十多分钟后。
高云树才拿著信件走了出来，交到了许灿的手里，“给你，拿著交给王庆瑞，让他好好学习，到时候我要是还在，让他过来，我教他！”
“哈哈哈，这话我一定带到！”
许灿高兴的笑了起来。
——
百货商场后面的仓库，停著几辆蓝色的解放卡车，还有十几辆自行车。
刚回来，就被李光諶拽过来的许灿，正帮忙打扫仓库呢，十几箱子东西全都搬到了吉普车上，车里都塞满了。
“李哥，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品质不差，而且这也是仓库里面人家不要的，我们打包给他们带走了，还附带一个打扫卫生，有什么不好的。”
李光諶说著，就拿著手里的中华香菸，跑过去跟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聊了起来，又回来跟许灿说了一声。
“你还真打扫这么干净，划拉两下子算完。”
“不是，干活。”
“干活要看人的，有你李哥这张脸就够了。”
李光諶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然后拽著许灿的袖子直接出来，“这个就叫做扫尾货，他们这边商场，那尾货根本去不掉，有点关係就给他处理了，对了，这些茶叶你拿著。”
“剩下的啊，我找人处理了，还能赚一点，到时候请你去老莫来一顿。”
“李哥，你这是倒爷啊？”
许灿拽开车门坐到副驾驶那里去，顺手把往前倾倒的箱子，向后推了一把。
“誒，別说是爷啊，我听不得这话，有种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感觉，要是放在七八年前，那肯定要戴高帽拽出去游街的啊！”
“哈哈哈哈。”
许灿被李光諶给逗笑了。
李光諶也哼著歌，发动吉普车，开车朝著另一个地方开去，顺手把这些东西也给甩了。
“李哥，不去看看嫂子？”
许灿好奇的问著，毕竟听李光諶说，这老婆也是跑到娘家去了，看他家里的情况，也是打架了，或者是吵架了，还有小孩呢。
“不管，这种小事我肯定不去，她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再说了，哥们忙的天天脚不沾地，我跟她斗什么嘴啊？”
“是是是，那咱们去哪里？”
“去我一个哥们那里，把这小货倒腾了，你有事啊？我看你今天这喜气洋洋的啊！”
李光諶扭头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许灿，確实跟往常不一样，这眉毛都往上翘了翘。
见了谁都笑嘻嘻。
虽然许灿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在战场上该笑还是笑，心態极好，但今天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那肯定有好事啊。”
许灿笑著说道，他不光收穫了一个参谋长的经验手册，吃透这些资料，他当资深参谋都够了，况且……马上就是星期天了。
这才是重点啊！
这都算是春天了，他这也是暖洋洋的啊！
“李哥，我打算跟我对象开车出去玩玩，你给我推荐点地方，我谢谢你了。”
许灿在旁边双手合十的祈求著。
“嘶……我说你小子，哈哈哈。”
李光諶都笑了起来，连忙踩剎车稳住情况，然后转头问道:“打算去哪里？”
“算了，你先別说，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这个……”
许灿犹豫了一下，手指比划著名说道:“我们就差领证了，家长都见过，走完程序了。”
“哪个呢？”李光諶把车停到路边，挑著眉毛，做著男人都懂的暗示。
“嘿嘿。”许灿傻笑。
李光諶转头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让你小子吃上好的了，行，我给你找地方，首先啊，你们这肯定要玩一天，早上出去，先去吃早餐！”
“我这给你搞几张票，星期天肯定有表演，我再给你你两个剧场的票！然后中午，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倌子，那个地方隱蔽……”
李光諶凑过来说著，“对面有一个胡同旅馆，后面是一个院子，安静，不查证件，你们刚好歇一歇，睡个午觉，再来商量一下揍孩子的事情。”
“李哥，別笑话我了。”
“我说正事，下午啊，你开著车，直接去老莫，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
许灿掏著口袋，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每个月都能攒点下来，又不往家里寄钱，他手里百十块钱还有的。
“刚好，烛光晚餐，浪漫一点。”李光諶往许灿旁边凑了凑，“你懂不懂什么叫浪漫？”
“懂，小资情调！”许灿点了点头。
“对了，对了。”
李光諶又在身上找了找，“你不能只穿军装出去啊，你得穿正常的衣服，这样才有情趣，不然就这军装你出去说是巡查的人都信。”
“来，算了，先做也来不及，跟我回去，我哪里有衣服，这时候你换个夹克！老俊了！”
李光諶直接猛打方向盘，也不去甩货了，直接开车就往家那边赶去。
高云树不在意，直接点头，“住就是，明天早上我给你找辆车，直接把你送城里。”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是跟他们闹矛盾生气了，不代表我这个参谋长不当了，我自己就有配车，带你回去没什么事，刚好你再跟我聊聊。”
高云树也是閒的，反正也没別的事情做，就跟许灿坐在台阶上促膝长谈了。
两个男人聊起来，从军事化的角度，到二战歷史，再到中华上下五千年。
那是什么都聊，什么都谈。
像极了宿舍里一句我不明白，就能畅谈到天亮的情况一样，而且高云树的知识水平极高，谈起话来，那也是引经据典。
许灿这个优秀学员都差点没接下来，好在自己的学习能力强，一边学习，一边谈论了起来。
真就谈到了天亮。
精神和注意力都是拉满的，前面院子里养的大公鸡都打鸣了，许灿还在和高云树辩论著教科书上的一场著名战役的胜负情况。
“这鸡叫了，不討论了，睡觉。”高云树也是上头了，侧身起床从窗户看向灰濛濛的院子里。
天都快要亮了，再不睡觉就没时间了。
“睡觉，明天再討论。”
“明天我要回去了。”
“没事，我写信发给你，你太注重小团体的战术了，我確定士兵基础是其一，但是在战爭当中，不能只考虑这一点的事情！”
“你也是老古董！科技是会发展的！”
许灿忍不住又要吵起来了，他算是明白高云树是怎么一肚子火了，一个思维止步不前，但是职位比你高的人让你闭嘴，关键说的还不对。
放谁身上谁都冒火。
“行行行，睡觉。”
高云树敷衍著闭上了眼睛。
许灿躺在另一边的床头上，闭上眼睛，睡不著了，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確实灰濛濛的了，再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睡，再一睁眼。
天亮了。
“醒了，要不再睡会？”高云树早就被他儿子高城吵起来了，正哈欠连天的坐在桌子旁边，拿著一包饼乾拆开给儿子加餐。
“不用了。”
许灿坐在床边抬手摸著额头，考虑了一下。
“高参谋长，我先走了。”
“吃饭再说。”
高云树直接把房门推了过去，拿著暖壶，把手放在暖壶口试了试，还热乎，给小高城倒了一碗热水，让他泡饼乾吃。
接著拿起王庆瑞发过来的那本日记看了起来，“你先別走，咱们吵吵了一晚上，事情也先放放，我给王庆瑞写一封信，你帮我带回去。”
“好。”
许灿点了点头，顺口问道:“你们关係很好？”
“我推荐他去军校的。”
高云树翻看这里面的內容，咂了咂嘴，“这傢伙就是写字不好看，但是认真，年龄小，学歷还行，当时有好几个选拔名额。”
“我看他能学出点东西来，就推荐了他。”
“来，我去写信，你在这里等著。”
“行。”许灿点头，坐在旁边，然后看著旁边的將门猴子，正拿著饼乾泡著温水，然后往嘴里塞的小高城，吃的满座都是饼乾渣。
“小东西。”
许灿抬手在高城的鼻子上剐蹭了一下。
小高城瞪大了眼睛看著许灿。
“看什么？不好好学习，叔叔第一个揍你了，吃饭，吃完饭跑步去。”
许灿笑著跟小高城说著话。
十多分钟后。
高云树才拿著信件走了出来，交到了许灿的手里，“给你，拿著交给王庆瑞，让他好好学习，到时候我要是还在，让他过来，我教他！”
“哈哈哈，这话我一定带到！”
许灿高兴的笑了起来。
——
百货商场后面的仓库，停著几辆蓝色的解放卡车，还有十几辆自行车。
刚回来，就被李光諶拽过来的许灿，正帮忙打扫仓库呢，十几箱子东西全都搬到了吉普车上，车里都塞满了。
“李哥，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品质不差，而且这也是仓库里面人家不要的，我们打包给他们带走了，还附带一个打扫卫生，有什么不好的。”
李光諶说著，就拿著手里的中华香菸，跑过去跟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聊了起来，又回来跟许灿说了一声。
“你还真打扫这么干净，划拉两下子算完。”
“不是，干活。”
“干活要看人的，有你李哥这张脸就够了。”
李光諶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然后拽著许灿的袖子直接出来，“这个就叫做扫尾货，他们这边商场，那尾货根本去不掉，有点关係就给他处理了，对了，这些茶叶你拿著。”
“剩下的啊，我找人处理了，还能赚一点，到时候请你去老莫来一顿。”
“李哥，你这是倒爷啊？”
许灿拽开车门坐到副驾驶那里去，顺手把往前倾倒的箱子，向后推了一把。
“誒，別说是爷啊，我听不得这话，有种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感觉，要是放在七八年前，那肯定要戴高帽拽出去游街的啊！”
“哈哈哈哈。”
许灿被李光諶给逗笑了。
李光諶也哼著歌，发动吉普车，开车朝著另一个地方开去，顺手把这些东西也给甩了。
“李哥，不去看看嫂子？”
许灿好奇的问著，毕竟听李光諶说，这老婆也是跑到娘家去了，看他家里的情况，也是打架了，或者是吵架了，还有小孩呢。
“不管，这种小事我肯定不去，她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再说了，哥们忙的天天脚不沾地，我跟她斗什么嘴啊？”
“是是是，那咱们去哪里？”
“去我一个哥们那里，把这小货倒腾了，你有事啊？我看你今天这喜气洋洋的啊！”
李光諶扭头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许灿，確实跟往常不一样，这眉毛都往上翘了翘。
见了谁都笑嘻嘻。
虽然许灿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在战场上该笑还是笑，心態极好，但今天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那肯定有好事啊。”
许灿笑著说道，他不光收穫了一个参谋长的经验手册，吃透这些资料，他当资深参谋都够了，况且……马上就是星期天了。
这才是重点啊！
这都算是春天了，他这也是暖洋洋的啊！
“李哥，我打算跟我对象开车出去玩玩，你给我推荐点地方，我谢谢你了。”
许灿在旁边双手合十的祈求著。
“嘶……我说你小子，哈哈哈。”
李光諶都笑了起来，连忙踩剎车稳住情况，然后转头问道:“打算去哪里？”
“算了，你先別说，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这个……”
许灿犹豫了一下，手指比划著名说道:“我们就差领证了，家长都见过，走完程序了。”
“哪个呢？”李光諶把车停到路边，挑著眉毛，做著男人都懂的暗示。
“嘿嘿。”许灿傻笑。
李光諶转头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让你小子吃上好的了，行，我给你找地方，首先啊，你们这肯定要玩一天，早上出去，先去吃早餐！”
“我这给你搞几张票，星期天肯定有表演，我再给你你两个剧场的票！然后中午，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倌子，那个地方隱蔽……”
李光諶凑过来说著，“对面有一个胡同旅馆，后面是一个院子，安静，不查证件，你们刚好歇一歇，睡个午觉，再来商量一下揍孩子的事情。”
“李哥，別笑话我了。”
“我说正事，下午啊，你开著车，直接去老莫，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
许灿掏著口袋，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每个月都能攒点下来，又不往家里寄钱，他手里百十块钱还有的。
“刚好，烛光晚餐，浪漫一点。”李光諶往许灿旁边凑了凑，“你懂不懂什么叫浪漫？”
“懂，小资情调！”许灿点了点头。
“对了，对了。”
李光諶又在身上找了找，“你不能只穿军装出去啊，你得穿正常的衣服，这样才有情趣，不然就这军装你出去说是巡查的人都信。”
“来，算了，先做也来不及，跟我回去，我哪里有衣服，这时候你换个夹克！老俊了！”
李光諶直接猛打方向盘，也不去甩货了，直接开车就往家那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