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瀟同学,虽然你让我在教育界顏面扫地,但是却让我在所有老师面前一战成名。”
    “从此刻起,你我的名字都將钉死在校史的耻辱柱上,不得不说,你確实是我遇见最特別的一个学生,像你这样的好苗子,必须得时刻接受知识得薰陶,所以,我打算每天定时到你家里给你补课。”
    “咚~~”
    墙壁上得掛钟开始整点报时的声响,这个声音听在元瀟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丧钟。
    宣布完自己的决定,陆江临痛快的將那份建议书塞到她的手里:“好好看看,明天你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给我写出一份没有语法错误的建议书。”
    接著,他再次掛起公式性微笑对元濯道:“下次开学的检討可能需要您自己写,最好可以在假期结束前,交给我看看。”
    “好的老师。”
    元濯俊脸惨白,眼眶猩红,两眼之中早已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是被元瀟的操作震碎了三观的提线木偶。
    送走完老师后。元瀟可怜巴巴的看了眼哥哥,生怕会看见他失望冷漠的眼睛。
    可元濯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情绪稳定,然后拍了拍她的头顶:“先去把你建议书里的语法错误改正,其他的~再说吧。”
    这么严重的打击没有半个月他是绝对无法痊癒的。
    此时躲在暗处的席聿终於施施然上前,先是悲悯的看了眼三魂不见七魄的好友,然后大发善心道:“我给她改吧,你~去写检討好了。”
    元濯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世界伤透了的可怜人,他无力的拍了拍席聿的手臂,隨后拖著疲惫的步伐回房间写检討。
    想他从上学起,写过发言稿、获奖感言、学习心得等等,可谁能想到。就在他第二只脚已经踏出校门之际,居然要用一份检討来结束他辉煌的求学之路。
    等人走后,赵延川恨铁不成钢的走过来道:“你啊,我都说了,这种问卷你认真就输了,你咋这么笨呢?”
    偷鸡不成再次被反噬的元瀟心碎的抿著嘴唇:“莱莉说有个老师就是因为满意度低所以被开了,我也没想让陆老师失去工作啊。”
    “是,你只是想让他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是吧?”
    席聿面无表情的抽过她手里的建议书,虽然没署名,可从她开始控诉,因为题目没做完所以老师不给她饭吃开始,元瀟这个名字虽然没有出现,但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你没有饭吃的时候,你的老师难道在吃饭吗?”
    察觉出席聿表情有些严肃,元瀟蔫蔫的摇了摇头。
    “所以你~”
    “老师说大口吃饭不够优雅,所以中午只吃汉堡和卷饼~”
    席聿:。。。。。。可以把时间倒回一分钟前吗?
    赵延川:救命,我快要憋不住猪叫了。
    生平基本没有败绩的席聿此刻面对眼前无辜中还带著些许心酸的人,只好默默收起自己所有不必要的情绪:“来吧,我们先来看看你的建议书。”
    因为昨晚太过战战兢兢,以至於完全忘记问老师第二天什么时候到的人,今天非常悲催的选择一大早就蹲守在门口,准备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上午八点左右,听见敲门声的她三两口把吐司塞进嘴里,然后迈著小碎步跑过去开门,同时脸上扬起諂媚討好的微笑:“老师,您终於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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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怀期待的眼神在对上卓见川那微微扬起的眉头时,全部垮掉:“啊~又是你啊,席哥他舅。”
    见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元瀟颓然侧过身,让人进来,然后扯著嗓子喊:“席哥,你舅舅来啦!”
    路过的卓见川:谢谢,你的失望吵到我的耳朵了。
    就这样像是一块望师石一样,在门口蹲了一上午,要不是元濯再三阻拦,她甚至都想捧著午饭去门口吃。
    身体力行的向几人展现出什么叫能力不行,態度来凑。
    因为临近过年,所以卓见川过来问候一下外甥,顺带在饭桌上不怀好意的嘲笑一番上次元瀟离家出走的事情后,就要准备启程返回华国。
    “你今年也不打算回去了?”
    饭毕,卓见川坐在三楼的露台上,看著面前一堆元瀟用来堵他嘴的甜食点心,和一壶滚烫的红茶,笑眯眯的问道。
    席聿没什么情绪的执起茶壶替人倒了杯红茶:“我前两年也没回去,您现在这样问是不是有点多余?”
    “那你应该知道,我前两年不问但是今年来问了,就是有我的原因。”
    卓见川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面前年少老成、老谋深算的外甥:“据卓家宗族里的一个叔公说,你妈最近似乎把主意放在了族谱上面,並且也有成为卓氏几百年以来第一位女族长的趋势。”
    和赵延川家不同,席家和卓家都是在华国延绵了几百年的世家,宗族放在几十年前看,还是很有分量的,但是放在现在,那都是封建残余。
    席聿的外公生前就担任过族长,有关这个的擢选,大概是谁有钱或者谁有权,那就让谁当。
    好听点是一族之主,难听点就是出力不討好的冤大头。
    “我猜她是不是想让那两个孩子入卓家族谱?然而贸然往族里添两个来歷不明的人,还活著的那些可以当化石的叔祖们肯定不同意。”
    “自从外公去世后,盛景集团对於卓氏旁支的那些子嗣帮助越来越少,他们想要藉此帮自家子孙谋些东西。”
    “但数百年都没有过出嫁女当族长的先例,以及多出一个分祖辈留下的那些东西也实在不划算,所以,有人把念头打在了你头上。”
    好了,卓见川卖的关子被轻而易举的点破,他皮笑肉不笑道:“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適当的表现出一些惊讶和脆弱就这么难吗?”
    “舅舅,这句话你说晚了,我应该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席聿抬眼看了面前人到中年还经常感性的男人,转而垂眸喝茶。
    “那你就不问问我的打算吗?”
    “我有必要问吗?亦或者我的意愿可以左右你的决定?”他早就看出自己舅舅已经没了和母亲爭权的心思,明明正值壮年,却总是给人一副嬉戏人间的浪荡样。
    从踏入这个地方开始,就接受了接二连三打击的卓见川,自討没趣的嗤笑:“算了,你这个孩子天生就没有幽默细胞,我还是去和你的童养媳玩一玩吧。”
    闻言,席聿微微拧眉:“你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她的成绩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了,麻烦你別去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行么?”
    听见他这样说,卓见川有些讶然:“不至於吧?”
    “她的授课老师都已经杀到家里来了,你觉得呢?”
    见他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席聿头疼的亲自起身要送他下楼。
    楼下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老师盼来的元瀟,现在瞪著一双大眼睛,红润的唇瓣抿的紧紧的,连头髮丝都在展现著认真和专注。
    陆江临淡定的坐在沙发上,耳边是她憋了会就要大口呼吸一次的喘气声。
    待他一目四行的看完被修改过的建议书,这才施施然到:“待在我旁边是连气都不会喘了吗?”
    调侃完,这才掏出几本习题拍在茶几上:“按理来说,你们是没有寒假作业的,但是显然,你不在常理里面。”
    “这几本就是你的假期作业,元瀟同学,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他含著森森的笑意道:“之后的二十来天,希望你能和我和睦相处。”
    “咕嘟~”被人硬控的元瀟只敢默默吞咽口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师生间一触即燃的氛围隨著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而被推向了高潮,陆江临在对上卓见川的眼睛时,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