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颇深的人以为自己是在给她分享经验,可听的人却突然跑偏。
    “你还真是举一反三界的一朵奇葩,以后做题千万別隨意发挥,我怕把你的阅卷老师气死。”
    席聿看著元瀟莹润的脸颊和那双仿佛藏著很多稀奇古怪想法的眼睛,无奈又好笑。
    元瀟看著他在日光下俊美的侧脸,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那个吸血鬼公爵和伊莱亚斯的脸,天吶,席哥怎么突然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好看?!
    后来的元濯,在知道自己妹妹的大脑在没有经受知识的薰陶就已经被少女漫画和言情小说荼毒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內打开。
    卓见川已经面色如常,除了眼尾处的一点薄红之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来外甥家结束串门的舅舅。
    出於人道主义关怀,席聿带著元瀟上前,两人都是一脸怜悯的看向他,那目光活像是他刚刚被人甩了一样。
    “咳~你们谈完了?”
    “不明显吗?”刚刚经歷了巨大情绪波动的男人,此刻声音低沉。
    “席哥他舅舅,你是不是哭了啊?”
    很好,成年人最后一块遮羞布就被元瀟一句话轻飘飘的揭开了,席聿听的眼皮一颤,当即一把把人禁錮在怀里,顺带伸手捂住了她那宛如利刃的小嘴。
    卓见川表情皸裂了一瞬,片刻后他威胁似的在虚空点了点:“別高兴太早,就凭她这张和你不相上下的嘴,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说完,冷漠的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席哥,我好像在你舅舅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別的感觉。”
    吸了一大口尾气的元瀟,喃喃道。
    席聿眼中含著些许欣慰:“的確,多了些杀气和斗志。”
    看来,他这趟回国会让一切变得有趣许多。
    也好,这样的话,母亲是不是就没空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
    又在外面晃悠了一圈,给足里面的人平復心情的时间后,席聿拍了拍元瀟的胳膊:“去吧,接下来是你接受考验的时候了。”
    莫名觉得身负重任的人:(? ??_??)?
    等她迈著坚定的步伐走近客厅时,一眼对上了陆江临平静无波的神情,和席哥他舅那明显的动容神色不同,他冷静的就像是没有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在陆老师冷漠的审视下,元瀟脑子一热燃起的斗志罕见的平復了许多。
    她吶吶的举起那基本资料道:“老师,对、对不起,刚才出去忘记带笔了。”
    陆江临淡淡的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写?今天不写到我满意,那你就等著用眼睛度过今晚的晚餐时间吧。”
    元瀟:(???w???)
    但不得不说一匹马有一匹马的拴法,元瀟这头小倔猪就只服老师的管。
    新年倒数第二天,陆江临还算满意的看著趴在茶几上像是被吸乾了精气的元瀟,以及坐在沙发上捧著元瀟的试题册激动到双手颤抖的元濯大发慈悲道:“接下来就是你真正的寒假时光,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咱们几天后见。”
    说完,俯身从包里拿出一张红彤彤的东西。
    现在对老师所有举动都下意识產生应激反应的元瀟,消瘦了些许的身形不自觉的一颤,生怕他又掏出一本试题册。
    但还好,陆老师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等看清了他手里拿著一封红包时,元瀟感动的热泪盈眶:“呜呜~老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说话时浑然忘记了,先前她咬著被子和作业奋战至黎明的绝望。
    挥著小手帕,欢天喜地的送走老师,元瀟便兴冲冲的蹭到哥哥身边:“哥哥哥,我们啥时候去买年货?”
    元濯看著她脸颊两侧消减了一些的软肉,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伸手过去。
    一捏~还好,手感没变。
    “这边人过年和咱们不一样,所以你不一定能买到年货。”
    似乎是知道这话对她的打击有些大,所以元濯连忙找补:“但是明天咱们就去超市,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吗?”
    虽然有点失望,但知道可以去那里隨便买,元瀟还是非常开心。
    討论完新年,席聿和赵延川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川哥,你看!”
    元瀟拿著新年的第一封红包,炫耀似的在赵延川眼前挥了挥。
    “嚯!可恶,谁居然抢了川爷的第一?”
    一边装作佯怒的模样,一边从身后掏出一封红包:“喏,虽然当不了第一,那前三也不错。”
    “这封红包就祝咱们元瀟同学,在未来的学习中,不求第一,但求前三!”
    话落,被祝福的人伸出去的爪子在空气中空挠了两下,又訕訕的缩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
    看见她这副憋屈的小模样,赵延川笑得无比开朗:“开玩笑,我开玩笑的,这样吧,希望汤圆儿同学在未来的学习中,逃离倒数第一,勇爭倒数二三。”
    “这样是不是实际多了?”
    慵懒的桃花眼弯出了喜人的弧度,他伸手將那封红包塞进了元瀟卫衣后面的帽子里。
    看著人笨拙的去拿红包,赵延川有些惋惜:“哎~可惜了,今年就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了。”
    “为啥?”终於把红包掏出来的人看著赵延川恶作剧成功露出的坏笑,不解的问道。
    “我家老头子在电话里潸然泪下,诚恳的要求我今年回去陪他那个孤独寂寞的留守老人过年。你川哥我继承了华国人孝亲敬长的优良传统,所以大发慈悲回去看看他。”
    此刻,听著赵延川把回家过年四个字拓展成这么复杂的一大段话,元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当天夜里,正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数红包的人,又迎来了一个意外来客。
    “这个给你。”
    陆昭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宽大的手掌上赫然是一件豆沙粉的毛衣。
    元瀟眨巴了下眼睛:“你居然真的打好了?”
    她接过那件毛衣抖开,圆润的杏眼微微瞪大,这件衣服居然意外的好看。
    为了贴合她的要求,陆昭炫技般在毛衣的左领口处用同色毛线勾出来一串花枝一直蜿蜒到对面衣角。
    他们之前的气氛一直算不上多友好,此时面对平和的陆昭,却让元瀟有些不太適应。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是有的话,你就说吧。”
    两人一个站在门內,一个站在门外,说出这句话时,元瀟甚至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闻言,陆昭心虚的轻咳了一声,接著低声道:“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狐疑的將人放了进来后,就见高了自己两个多头的陆昭此时居然有些罕见的靦腆。
    元瀟:???
    拜託,这种表情是你该有的吗?
    “我查过你们华国人的过年方式,今晚来找你,只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我定了后天下午的机票,飞f国。”
    元瀟:我们的关係似乎还没有好到需要你向我报备行程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