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去后,直接去了停车场。在看见赵延川那辆紫色的跑车时,元瀟的嫌弃,溢於言表。
    “川哥,你的车是要集齐七种顏色然后召唤仙女吗?”
    被嫌弃了的人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自得:“你不懂了吧,这车是我从赵焱那里抢来的,他定了半年的车,被川爷我截胡了。”
    “今晚他也在,我特意把这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小汤圆,这开的不是车,是尊严。”
    解释完,他抬手拉开车门:“走吧,今晚咱俩就要把他踩在脚底碾压。”
    隨著跑车飞一般的驶出,元瀟似乎觉察出一丝问题:“川哥,我觉得你和赵焱之间的关係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赵延川打了下转向灯,然后朝著另一个方向全速驶去。
    “相爱相杀?”
    听见这个形容词,赵延川直接翻出一个白眼:“宝贝,虽然咱是在国外念的书,但华国的传统文化可不能丟啊。”
    “川哥我和他分明就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爭锋相对、不死不休!”
    “作为你乱用成语的惩罚,今晚回去就把成语词典作为你的睡前读物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今晚住哪?”
    话题突然跑偏元瀟接受良好:“酒店啊。”
    “嘖~这多不合適,要不今晚把你送去席聿那?”
    “哈哈,谢谢哦,被我哥知道了,他能送你下地狱。”
    想起元濯冷冽的目光,赵延川当即背后一凉:“开玩笑嘛,不行今晚去我那?”
    “不要了,我住酒店挺好的,等我哥回来估计就要考虑买房子了。”
    元瀟无聊的抬手拨弄著身上的安全带,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上下忽闪。
    “这是干嘛呀,你不放心席聿难道还不放心你川哥我啊?”
    对於都到家门口了,元瀟还是执意要住酒店这件事,赵延川显然有些介怀。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害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元瀟表情复杂的看向赵延川:“川哥,我虽然二十三了,但其实心底深处还是个孩子,万一去你那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我就不乾净了!”
    跑车在路边猛地剎住,赵延川像是听见了什么逆天的发言,难以置信的看向元瀟:“什么叫奇怪的东西,什么叫不乾净了?在你眼里川哥就是一个隨时发情的男人嘛?”
    元瀟嚇得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这还是在大马路上,说这些多不好?
    可悲愤欲绝的赵延川,此刻就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驴,嘶吼著要元瀟给他一个交代。
    “席哥说了,你不是乱搞,只是喜欢享受生活!”
    话落,俩人面面相覷。
    虽然在元瀟面前总是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模样,可赵延川也深知,自己往届的战绩可查,所以从她嘴里听见席聿两个字,一切的狡辩都没用了。
    方才还气势如虹,风驰电掣的跑车,此刻萎靡的行驶在马路上。
    元瀟看的无奈,只好劝道:“川哥,你別伤心,我知道你这样做不是出於本意的。”
    自觉形象全无的赵延川冷漠应声:“哦。”
    “等等,什么叫不是出於本意?这种事难道还能被逼?”
    他狐疑的望向元瀟:“席聿那狗东西是什么时候跟你说起我的事情的?”
    元瀟眨了眨眼睛:“就在我刚到y国的那年。”
    赵延川心里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那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听见他这样问,元瀟秒变羞赧:“哎呀,你就不要问了嘛!”
    赵延川:你哎呀一出来,我就知道席聿没憋好屁。
    拗不过他执意刨根问底,元瀟捂著脸把之前席聿说他卖身將自己送进诺丁顿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赵延川有一瞬间甚至想杀回去,和席聿那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可实力的差距令他这个想法刚刚產生,转瞬就被自己掐灭了。
    跑车缓缓驶入赵鸿的別墅,赵延川在停车时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对啊,当初元瀟一个姑娘跟著他们四个大男人住,会情竇初开很正常。
    但是拋开她的亲哥元濯,以及心理不健康的陆昭,为什么只对著席聿开了呢?难道是他川少魅力不够吗?
    这个问题他还曾经狗胆包天的跑去问过席聿,当时他就带著些许怜悯的看向自己。
    被他发现了,席聿还说是自己敏感了。
    原来,这个心机狗早就在一开始,就將自己在元瀟心目中塑造成那种卖身求荣的形象。
    怪不得这情竇怎么开都开不到他这里来呢,根本就不是他魅力的问题,而是席聿那王八蛋在抹黑自己。
    天杀的,他在抹黑我啊!!!
    此刻想通了的赵延川,恨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川哥,你还好吗?”
    眼见著车都停在原地十来分钟了,可赵延川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元瀟有些担心的戳了戳他。
    “我很好,谢谢。”
    此刻,在他的心里,席聿已经被来回鞭尸了。
    “走吧,咱们进去。”
    说完,俩人手挽著手,非常丝滑的进入恩爱模式。
    顺著车库走过一段鹅卵石小路,二人就来到了赵延川家的大门口。
    望著那恢弘復古的棕红色雕花大门,元瀟不动声色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怎么样?是不是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一股子窒息了?”
    看见她的动作,赵延川半是调侃半是紧张。
    “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戴一些能配得上你家大门的首饰,失策了。”
    元瀟看著已经看见他们並往这边走来的赵父,微微朝他那边偏头道。
    看著那扇被拉开的大门以及內部美式宫廷风的装修,赵延川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元瀟今日的穿戴,清新温婉的豆沙色连衣裙,长发被一根皮筋隨意束在脑后。
    一张小脸不施粉黛,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她的姓。
    “没事,咱们走的就是这种温婉居家的路线,老头过来了,稳住!”
    话落,赵鸿就穿著一身灰色的居家服,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朝二人走来:“瀟瀟来了,怎么不进去说话?”
    “怎么,不兴我俩说点悄悄话?”
    赵延川面对亲爹,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