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人去到东楼顶层,原本疑惑的凯文在看见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坐著的人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瞭然之后,就是无语:你们有钱人真会玩,明明自己可以给妹妹投资,还非得折腾我这个打工人来走个过场。
    我是什么?你们play的一环吗?
    潜心创作的元瀟看著突然出现的哥哥,以及他身后笑得很是命苦的凯文,心头传来不好的预感。
    “你~”
    “是席聿叫我乾的!”
    很好,她哥刚说了一个字,元瀟就坦白了一切。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席聿:小丑就是我自己。
    他咬著后槽牙起身,镇定地看向元濯:“没错,是我。”
    很好,一切都不用再说了。
    元濯面无表情的打量著无辜的元瀟和一副“没错,就是我乾的,你要拿我怎么样”的席聿。
    最终云淡风轻道:“计划书做的不错,是你自己写的吗?”
    元瀟不懂哥哥的关注点为什么放在这个地方,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八成是我自己写的,剩下两成是他润色的。”
    说著,抬起手指向席聿。
    僵坐在座位上的席聿:好,很好!自己选的锅,他不背谁背?
    得到答覆,元濯脸上露出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既然你点名要凯文负责,我把人带来了,你们单聊吧。”
    “我的项目过了?”元瀟开心的像是被金元宝砸中了头。
    “当然,合作共贏的事,不是吗?”
    元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席聿,隨后示意他们去外面谈。
    某工具人被点名后,从元濯背后露出一个脑袋衝著元瀟打招呼:“嗨,小老板。”
    等他们俩去隔壁的会客室聊项目了,元濯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盛景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约我明天见面。”
    因为此次项目虽然得到政府方面的支持,但说到底还是由他们集团全权负责,所以选取合作方也是得看他们的意愿。
    “目前能吃下这个大型工程的就只有盛景和鸿途两大集团,你到底怎么想的?”
    席聿听见他这样问,似乎有些不解:“难道不是按照流程,先让他们递交投標文件吗?为什么要问我是怎么想的呢?”
    闻言,元濯面无表情的打量他许久,最后突然扬起唇角:“既然席总都这样说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也没等和元瀟开会的凯文,自顾自回了西楼。
    “抵押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兑换五百万,小老板,你想好了?”
    元瀟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在项目协议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搞定后,凯文乐呵呵的对她道:“小老板,开业大吉,財源滚滚啊。”
    “嘿嘿,谢谢凯文,你回去之后帮我宣传宣传,拉拉客。”
    “ok.”
    凯文收回文件,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元瀟后脚就准备约之前赵延川给自己推荐的那个装修设计师,人靠衣装马靠鞍,等她给自己的小店换个皮肤,就准备开门宰客了!
    就在她因为装修忙的团团转时,和赵焱约好的交稿日子也到了。
    元瀟抱著自己的设计稿去了鸿途集团,很快就被秘书直接带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焱总,这是我根据您的要求设计的翻糖蛋糕,您看看满不满意。”
    说著,她抬手將设计稿推到了赵焱面前。
    趁他在看设计稿时,元瀟忍不住提了个小小的建议:“你要不要把墨镜摘下来啊,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作品的效果?”
    秘书带她进来的那一刻,元瀟还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黑社会的老巢。
    赵焱带著墨镜口罩,浑身上下都是黑的,杵在那都能cos黑无常了。
    正值酷暑,元瀟却觉得阴风惻惻的。
    可即使这样,她却依旧难改八卦本色:“还有哦,你是不是感冒了?为什么在自己办公室裹得那么严实?”
    只能说好奇心害死毛,元瀟不问还好,一问完,赵焱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扯下墨镜,一双鹰眸此刻还未完全消肿,眼角处又青又紫。
    元瀟:。。。。。。
    “怎么样,欣赏好了吗?”
    见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赵焱阴翳的开口。
    秉持著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元瀟极有职业素养的开口:“焱总,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请问,你对这个初稿满意吗?”
    赵焱冷笑:“不满意,朴素有余,但是不够大气,还有,我不是说了要新潮吗?你在蛋糕上放一个那么大的寿星公,土死了!”
    被懟地一无是处的元瀟微笑点头,实则內心在想:怎么没让席聿打死你?
    可这种事,她也只限於心里想想,早就准备了planb的她,將微笑服务贯彻到底:“那这个呢?”
    赵焱漆黑的眉毛动了动,隨后恶评像是不要钱一样朝著元瀟劈头盖脸而来:“红色的胚体,上面还撒金粉,你的审美是有什么缺憾吗?”
    元瀟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一页:“没事,我还有planc。”
    这套虽然普通,但是不容易出错。
    整体用的是白色的胚体,上面雕刻著一些吉祥的符文,整体装饰成云海仙境的模样,零星点缀著寿桃、青松。
    但是听完解读的赵焱又开口了:“白色?你难道不知道华国老人家过寿最忌讳的就是白色吗?”
    “那这样,红橙黄绿青蓝紫,你选个顏色,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做到!”
    “我选?”赵焱冷笑:“那我乾脆直接上手做算了,元小姐真是有趣,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抢钱,偏偏还给了我一个亲自动手做蛋糕的机会。”
    最终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依旧接连碰壁的元瀟,面带微笑的被秘书送出了鸿途集团。
    对著屋外扑面而来的热流,她气的一口咬住了自己的线稿本,以此来宣泄自己想要咬死赵焱的怒火。
    就在她要离开之际,突然灵机一动,於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於是赵焱的秘书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就看见那位被焱总挤兑的体无完肤的姑娘又回来了。
    “您这是?”
    元瀟抬手整理了一下头髮,对那位秘书笑的像朵花:“我找赵总,大的那个。”
    “叮~”
    一旁的总裁专属电梯打开,赵鸿的特助几步上前衝著元瀟頷首:“元小姐,赵总在楼上等您。”
    很快,她就在特助的带领下,到了顶层。
    而刚接到她电话的赵鸿,此时已经眉眼温和的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见到来人,这个从底层摸爬滚打至今,建立起鸿途的男人笑得格外慈爱。
    “瀟瀟来了?刚你给叔叔打电话,我还有些意外呢?”
    面对面看著川哥他爸,元瀟才感觉到自己脑子一热衝上来是有多么的冒昧。
    可冒昧归冒昧,赚钱归赚钱,那三十万到了自己的手上那个,再让她吐出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叔叔,我这次冒昧打扰是为了给奶奶做寿宴蛋糕的事情,您有什么想法吗?或者奶奶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別喜欢的东西?”
    赵鸿闻言,沉吟半晌:“川子奶奶在村里过了一辈子,平日里除了打打麻將,也就是喂喂鸡。”
    “要说喜欢~在我混社会的时候,她喜欢拜关公;后来我创业了,她又请了尊財神,至於最近嘛~”
    “最近她似乎对送子观音特別青睞,你看这些爱好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