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急了,一把抠住窗口的铁柵栏。
    “不是,你刚才明明捞上来了……”
    “下一个!”
    马华根本不拿正眼看她,扯著嗓子冲后头喊。
    排在后头的锻工老李早等得不耐烦,拿著大饭盒往前一挤。
    “秦师傅,你这饭票就够打素菜的,还想吃肉?”
    “赶紧让让,大伙儿都饿著呢!”
    秦淮如被挤得一个踉蹌。
    手里的铝饭盒差点掉地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红,回头往后厨看。
    何雨柱靠在墙边。
    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连个正脸都没给她。
    秦淮如心凉了半截。
    以前傻柱在窗口打饭,只要她一去,勺子底下全是肉片。
    现在换了马华,连片烂菜叶子都不给她多留。
    她端著那半饭盒白菜帮子,灰溜溜地往车间走。
    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后厨这边。
    打饭高峰期一过,马华放下大铁勺,拿毛巾擦了把汗。
    他快步跑到何雨柱跟前。
    “师傅,您看我刚才那下子行不?”
    何雨柱盖上茶缸盖子,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干得不错。”
    “咱们食堂有规矩,谁也不能搞特殊。”
    “以后她再来,就按今天这个標准打。”
    马华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正说著。
    食堂张主任夹著个本子,满头大汗地从外头小跑进来。
    “何主任!柱子!好消息啊!”
    张主任跑得气喘吁吁。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
    “刚从李厂长办公室开完会。”
    张主任压低声音,透著股兴奋劲。
    “重机厂的刘厂长这回带队来考察,要在咱们厂待足足一个星期!”
    何雨柱挑了挑眉。
    “一个星期?”
    “那感情好,厂里招待费够宽裕的。”
    “李厂长发话了。”
    张主任一拍大腿。
    “这一个星期,每天下午一顿高规格小灶,全权交给你负责。”
    “小仓库的钥匙直接给你。”
    “里头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隨便你挑,隨便你用。”
    “只要把重机厂的人陪好,怎么折腾都行!”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开了。
    小仓库隨便用?
    这等於把粮仓的门给他敞开了。
    他现在有神识空间,正愁没机会多囤点硬通货。
    这一个星期的招待,足够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捞足好处。
    表面上,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张主任,这活儿可不轻。”
    “每天翻花样做高规格招待,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得挑几个顺手的打下手。”
    “挑!隨便挑!”
    张主任大手一挥。
    “整个食堂的人,你指谁谁上。”
    张主任把一串钥匙拍在办公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柱子,这可是咱们食堂的小金库。”
    张主任压低嗓门,指了指那串钥匙。
    “李厂长发了话,这一个星期,里面的东西你隨便调配。”
    “只要能把重机厂的领导招待好了,消耗多少,上面全批!”
    “张主任,您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把钥匙揣进兜里。
    “食材只要供得上,我保准让那刘厂长吃得找不著北。”
    送走张主任。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高末。
    舒坦。
    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刘嵐!马华!你俩过来一趟。”
    后厨的喧闹声停了一下。
    刘嵐正拿著大铁勺刮锅底。
    听见喊声,赶紧把勺子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跑了过来。
    马华也放下菜刀,紧隨其后。
    两人跟著何雨柱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隨手把门带上,转身靠在办公桌上。
    “主任,啥指示?”
    刘嵐满脸堆笑,眼睛里透著精明。
    “接了个硬活儿。”
    何雨柱开门见山。
    “重机厂的厂长带队来考察,从今天开始,一连七天,每天下午一顿高规格小灶。”
    “李厂长亲自压下来的任务。”
    刘嵐瞪大眼睛,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七天的高规格小灶!
    那得是多少油水?
    以前一个月能碰上一回就不错了。
    现在连著做七天。
    光是每天剩下的菜底子,就够家里半个月不见荤腥的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了。
    “师傅,您吩咐!”
    马华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切菜备料,洗锅烧火,我全包了!”
    何雨柱摆摆手。
    “你俩听好了。”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你俩给我死死钉在小灶的案板和灶台边上。”
    “马华负责所有的配菜和刀工,刘嵐负责打下手、走菜。”
    “必须给我漂漂亮亮地拿下来。”
    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
    能天天跟著师傅看做小灶,这手艺学得比什么都快。
    刘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主任您放心!”
    “我保证把盘子洗得能照出人影来!”
    “谁要是敢在小灶上捣乱,我拿擀麵杖削他!”
    “先別急著表决心。”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声音放缓。
    “光你俩还不够,还得再加个人。”
    刘嵐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打鼓。
    这要是再加个人,分肉的嘴不就多了一张?
    “主任,加谁啊?”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护食的模样,哼笑一声。
    “怎么,怕別人抢了你的剩菜饭盒?”
    刘嵐脸一红,訕笑著搓手。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生手毛手毛脚,坏了您的事嘛。”
    “规矩我早就定好了。”
    何雨柱站直身子。
    “之前不是排了个帮厨轮换表吗?”
    “就按那个表来。”
    “每天从小工和帮厨里头,按顺序抽一个人进来打下手。”
    刘嵐脑子转得飞快。
    这招绝了!
    后厨这么多人,以前胖子在的时候,把小灶的活儿全揽在自己身上。
    別人连个肉腥味都闻不著,大伙儿心里早就有怨气。
    现在何雨柱当了副主任。
    直接把这块肥肉切开,让所有人排队来吃。
    这叫什么?
    这叫雨露均沾!
    谁要是轮上了,那一天不仅能学点东西,下班还能带点油水回家。
    这帮人还不得把何主任当活菩萨供著?
    干起活来绝对拼命!
    “主任,您这安排,我刘嵐服气!”
    刘嵐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
    “我这就出去跟大伙儿说。”
    “保证他们一个个干活不惜力!”
    “去吧,把话传清楚。”
    何雨柱挥挥手。
    “干得好,有肉吃。”
    “谁要是敢在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直接滚去一食堂洗茅厕!”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