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愣住了。
    一大爷这是要把屎盆子彻底扣在她头上!
    “师傅!我没有!是他……”
    “还狡辩!”易中海加重语气,打断她的话。
    “你家里困难,大伙儿都体谅。但这不能成为你破坏厂规的理由!赶紧给郭主任认个错!”
    易中海背对著郭大撇子,冲秦淮如猛使眼色。
    真要定性乱搞男女关係,今天就得捲铺盖走人。
    只要顺著易中海的话,定成“工作態度问题”,最多也就是扣钱。
    这哑巴亏吃得太憋屈了。
    秦淮如咬著牙,低下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郭主任,我错了。我不该为了平废件的帐纠缠你。”
    郭大撇子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摆摆手装大度。
    “行了行了,念在你是初犯,家里又有三个孩子,我今天就不报保卫科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磨废的精钢件照价赔偿,另外扣你这个月两块钱奖金,回工位写份检查交上来!”
    “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干活!”易中海挥挥手,准备驱散人群。
    三食堂办公室。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
    想內部消化?
    做梦。
    何雨柱放下茶缸,意念一动。
    神识直接锁定车间大门外。
    保卫科副队长老张正带著两个保卫干事,蹲在一车间外头的墙根底下抽菸。
    杂物间里,郭大撇子刚转身。
    何雨柱神识发力。
    角落里一把沉甸甸的大铁扳手,凭空飞起。
    “嗖——”
    大扳手贴著郭大撇子的头皮飞过,直直砸向杂物间那扇破旧的木格子窗。
    “哗啦!”
    玻璃碎裂声响彻整个车间。
    大扳手带著碎玻璃碴子飞出窗外,“砰”的一声砸在老张脚跟前。
    老张手一抖,菸捲掉在地上。
    “谁他娘的乱扔东西!”
    老张一脚踢开扳手,拔出腰间的橡胶棍,带著干事衝进一车间。
    车间里的人还没散乾净,全愣在原地。
    易中海暗叫不好,赶紧迎上去。
    “张队长,没事没事,工人不小心碰倒了工具……”
    老张一把推开易中海,大步走到杂物间门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郭大撇子。
    最后视线落在领口扣子掉了一颗、哭得满脸是泪的秦淮如身上。
    老张脸沉了下来。
    “碰倒了工具?”
    老张拿橡胶棍指著郭大撇子。
    “郭主任,你这皮带都没扎好,也是工具碰的?”
    郭大撇子脑门上冒汗,结结巴巴解释。
    “张队长,误会!这是秦淮如打磨废了零件,想让我帮她平帐,在这儿跟我拉扯……”
    “你放屁!是你拿两张肉票骗我进来的!”
    秦淮如见保卫科的人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喊了出来。
    “两张肉票?”老张拔高了音量。
    “带走!”老张一挥手。
    “全都带回保卫科!谁是谁非,到了审讯室自然清楚!”
    两个保卫干事上去扭住郭大撇子的胳膊。
    “张队长!真是误会!”郭大撇子大叫。
    秦淮如也被干事拽住胳膊往外拖。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上前拦住老张。
    “张队长,这是我们一车间內部的事,郭主任和秦淮如都是老工人了,您看能不能……”
    “易师傅,保卫科办案,你少插手。”老张根本不给面子。
    “这事儿要是查实了,就是乱搞男女关係!带走!”
    老张押著两人,在一群工人的指指点点中,大步走出一车间。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
    完了。
    这下全厂都要知道了。
    三食堂办公室。
    何雨柱收回神识,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將近晚上七点。
    何雨柱推开门,走到后厨。
    马华、刘嵐和帮厨张大姐正忙著收拾灶台。
    今天重机厂的小灶办得漂亮,刘厂长吃得满面红光,李怀德特意打发秘书过来传话表扬。
    “何主任,您看这剩下的菜……”刘嵐指了指案板上的几个大盘。
    备的食材足,菜量大。
    那盆红烧肉还剩了个底子,清蒸鱼剩了半条,旁边还有大半盘溜肉段。
    这点油水,足够普通人家过年了。
    何雨柱走到专属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
    从里面拿出两个铝製饭盒,网兜一装,提在手里。
    他没有吃別人剩饭的习惯。
    这两盒菜,全是刚才上灶顛勺时,每样菜出锅前提前留出来的。
    乾乾净净,没沾过別人的筷子。
    “规矩我前两天刚立过,还用我再教你们一遍?”何雨柱把网兜掛在车把上。
    马华挠了挠头,憨笑起来。
    刘嵐反应快,拿过空饭盒,把案板上剩下的肉和鱼连汤带水颳了进去。
    “何主任,您放心,我和马华,还有张大姐,我们仨分了。”刘嵐一边装盒一边说。
    “保证一滴菜汤都不浪费。”
    何雨柱点点头,敲了敲案板。
    “分归分,拿回家吃也行。”
    “但有一条,出厂门的时候,拿布兜子给我系死,捂严实了。”
    “谁要是拎著透明网兜在厂里瞎晃荡,惹了保卫科的眼,以后这剩菜全倒泔水桶。听明白没有?”
    马华连连点头:“师傅您放一百个心,我拿旧棉袄裹著,保证一点味儿都透不出去!”
    刘嵐和王大姐也赶紧表態。
    “主任,谁要是敢砸大家的饭碗,我们第一个撕了她!”
    何雨柱没再多说,推著自行车往外走。
    下班铃声已经响过一阵,厂区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何雨柱骑著车溜达到厂门口,大铁门半开著。
    保卫科副队长老张正站在门卫室外头,嘴里叼著根烟,正跟两个保卫干事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看见何雨柱推车出来,老张掐了烟,脸上堆起笑迎了上来。
    “哟,何主任下班了?今天这小灶办得地道啊,我们在前头都闻见香味了。”老张客气得很。
    何雨柱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单脚撑地,停下车,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张队长辛苦,这大冷天的,不早点回家抱媳妇,在这儿吹冷风呢?”
    老张接过烟,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何主任,你一直在后厨忙,还不知道吧?今天下午咱们厂出大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