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听完这句话,脑子里嗡地一声。
    老大偷了四千八,老二偷了五百。
    这俩畜生是把家里最后一点底子全掏乾净了啊!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瘫在门槛上人事不省。
    “三大妈!快掐人中!”几个街坊赶紧上去救人。
    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
    何雨柱披著军大衣,靠在砖墙上。
    他手里悠哉地盘著两对狮子头核桃,嘎啦嘎啦响。
    秦京茹站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当家的,这阎家怎么全成贼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没接茬。
    他心里门儿清。
    那四千八百二十块钱,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神识空间里。
    他故意留下五百块给阎解放拿走,就是为了埋个钉子。
    没想到这钉子扎得这么深。
    阎家这帮人,自私到了骨子里。
    出了事,谁也不信谁,亲兄弟互相撕咬。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算计一辈子,最后全算计到自己人头上了。
    “行了,回屋睡觉,明儿还得上班。”
    何雨柱转身往正房走,步伐轻快。
    前院,阎解成还在杀猪般地喊冤。
    “我没偷!我真没偷啊!是老二那个王八蛋乾的!你们抓错人了!”
    小刘推了他一把。
    “少废话!有什么话回所里说!”
    公安押著阎解成出了四合院大门。
    交道口派出所里,赵所长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著对面空著的座位。
    等阎解成带回来,直接安排这兄弟俩当面对质。
    后半夜的审讯室冷透骨髓,白炽灯在头顶上晃悠,打在阎解成煞白的脸上。
    他双手被銬在审讯椅上,冻得直打哆嗦,还梗著脖子喊冤。
    “赵所长!我真没偷!我跟我媳妇都分家单过了,我偷我爸的钱干嘛啊!”
    赵所长坐在桌后,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茶,重重往桌上一顿。
    “阎解成,你少在这儿装蒜。”
    “你弟阎解放可是亲口指控,说你早就盯上了那笔钱。”
    “趁家里没人,把床底下瓦罈子里的四千八百二十块钱全掏空了,就给他留了五百块背黑锅!”
    这话一出,阎解成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珠子瞬间红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
    阎解成用力往前一扑,手銬砸得铁椅子咣当直响。
    “老二这个王八犊子!他自己手脚不乾净被抓了,还想拉我垫背?”
    “赵所长,您別听他满嘴喷粪,他丫的就是个贼!”
    赵所长冷哼一声,冲旁边的小刘扬了扬下巴。
    “既然都不认,那就让他们兄弟俩见见。小刘,把阎解放提过来!”
    没过两分钟,阎解放被两名公安押进了审讯室。
    他一抬头,看见坐在对面的阎解成,两只眼睛顿时冒出凶光。
    “老大!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阎解放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你把大头全卷跑了,让我给你背黑锅!你良心被狗吃了!”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阎解放的鼻子骂回去。
    “孙子!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你自己偷了老头子的钱被抓了现行,还敢往我头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见过那罈子?”
    赵所长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家大院!”
    “阎解放,你把刚才说的话,当著你哥的面再说一遍!”
    阎解放喘著粗气,眼珠子瞪著阎解成。
    “我说错了吗?你前阵子为了三百块钱转正费,跟老头子在院里闹分家,掀了桌子。”
    “你心里早就恨透了他!除了你,谁还能知道老头子把钱藏在东墙角的床底下?”
    “肯定是你提前摸进去,把那四千八百多块掏空了,就留下五百块坑我!”
    “我呸!”
    阎解成急眼了,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直接开始揭老底。
    “赵所长,您千万別信他!老二这孙子从小手脚就不乾净!”
    “十岁的时候就偷老头子的钱去换糖!前年家里丟了五斤棒子麵,全是他半夜偷出去换了零钱下馆子!”
    “他就是个惯偷,这钱绝对是他一个人全吞了,藏在外头了!”
    阎解放一听,眼角都快瞪裂了,咬著牙反扑。
    “老大,你装什么好人?你丫比谁都贪!”
    “你跟於莉结婚的时候,连爸买瓜子的钱你都想赖帐!”
    “你见钱眼开,四千八百多块钱,你看著能不眼红?绝对是你拿的!”
    “你放屁!你偷咱家的顶针去换冰棍!”
    “你偷院里刘海中家的煤球!”
    兄弟俩隔著审讯桌,唾沫星子横飞。
    为了洗清自己,把阎家平日里怎么往咸菜缸里兑水,怎么算计街坊,怎么偷鸡摸狗的极品丑事全给抖落出来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刘听得直愣神,笔尖悬在纸上都忘了落。
    赵所长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这俩兄弟狗咬狗。
    他办案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
    但阎家这两人,亲兄弟为了钱,恨不得立刻送对方吃枪子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行了!”
    赵所长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直跳。
    “吵够了没有?”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兄弟俩都喘著粗气,恶狠狠瞪著对方。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去阎解成家搜查的两名公安走了进来,脸色发青。
    “所长。”
    带队的公安凑到赵所长耳边小声匯报。
    “搜过了,连炕席底下的砖缝都撬开看了,没找著那笔钱,存摺现金加起来也就几十块。”
    赵所长眉头一皱。
    没搜到?
    阎解放听见动静,立刻叫唤起来。
    “赵所长!他肯定把钱转移了!或者藏在他老丈人家了!您去搜於莉她娘家,绝对能搜出来!”
    “老二我弄死你!”
    阎解成疯了一样往前扑,手腕被手銬勒出了一道道血印。
    赵所长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眼神冰冷。
    “既然钱没搜出来,你们俩谁也洗不清嫌疑。”
    “在案子查清之前,全给我在这儿待著!”
    “小刘,把他们俩分別关进拘留室,谁也不许探视!”
    “赵所长!冤枉啊!我真没拿啊!”
    阎解成悽厉的惨叫声在派出所走廊里迴荡,渐渐被铁门关上的声音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