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放屁!”
    “谁说我拿她东西了?有种站出来!”
    他刚吼完,便对上赵所长冷冷的目光,声音顿时矮了半截。
    “赵所长,我不是冲您。”
    “我是说他们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始终没有急著开口。
    火候到了,他才向前走了两步。
    “赵所长,有些情况,大伙儿確实得说明白。”
    刘海中猛地扭头。
    “傻柱,你又想害我?”
    “甭乱咬。”
    何雨柱沉下脸。
    “前几天是谁满院嚷嚷,说老太太吃白面、吃肉,把家底都快吃空了?”
    “又是谁说养这么个老太太不划算,人没了还能省口粮?”
    刘海中脸色一白。
    “我那是气话!”
    “气话?”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不急不缓。
    “你为了当一大爷,把人背回家时,拍著胸脯说要养老送终。”
    “伺候没几天,嫌她吃得多,转手就把人扔进雪地。”
    “暗格什么时候被搬空,公安自然会查。咱们不敢乱下结论。”
    “可你这些天说过什么、干过什么,大伙儿总得如实交代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没有说刘海中偷了东西,只是把公开发生过的事重新摆上檯面。
    至於旁人会怎么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李大妈立刻站了出来。
    “我作证!”
    “刘海中不止一次嫌老太太吃得多,说她年纪大、毛病多,伺候起来净给家里添麻烦。”
    孙大姐也跟著挤到前面。
    “我也听见了。”
    “那天老太太要肉包子,他在水池边亲口说,早知道养老这么费钱,当初就不该把人接回去。”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那都是隨口说的,不能当真啊!”
    “隨口说说,就能把七十多岁的老人扔进雪地?”
    李大妈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们两口子的心可真够硬!”
    许大茂抱著胳膊,也不肯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前些天刘海中才和他扭打过,这笔帐他一直记著。
    “赵所长,刘海中是什么脾气,厂里隨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
    “他为了当车间小组长,没少往领导家送鸡蛋。”
    “为了在院里摆官威,连亲儿子都往死里打。”
    “前阵子刘光福脑袋让他拿板凳砸开了瓢,要不是何雨柱出钱送医院,人能不能挺过来都难说。”
    “这事我也瞧见了!”
    “刘光天兄弟就是让他打跑的!”
    “亲儿子都下得去手,何况一个没血缘的老太太?”
    街坊们纷纷开口。
    有人说刘海中逼老太太吃粗粮,有人说他当眾把老太太拖过门槛,还有人亲眼看见老太太后脑勺磕在冻土上。
    阎埠贵扶著算盘,缩在人群边上,始终没接话。
    这种时候,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得罪人。
    刘海中就算倒了,他也捞不著一分钱,犯不著衝上去当恶人。
    公安看向他。
    “阎老师,老太太出事前,是不是由刘海中负责照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院里的事,大伙儿都看著呢。”
    “具体怎么照料,我也不能天天趴刘家窗户上瞧,不好乱说。”
    一句话,既没替刘海中作证,也没把自己卷进去。
    刘海中却已经急红了眼。
    “你们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虐待她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不是你把老太太拖过门槛的?”
    “她不肯走,我那是扶她!”
    “扶人能把后脑勺磕地上?”
    “你……”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刻,他眼皮一翻,身子直挺挺往后一倒。
    “老刘!”
    二大妈赶紧扑上去抱住他。
    “公安同志,他气晕了!”
    “他要有个好歹,你们都得负责!”
    何雨柱扯了下嘴角。
    这招上回就演过。
    今天当著公安的面还敢再来一遍,这老小子是真没长记性。
    赵所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刘海中的脖颈。
    “心跳快得很。”
    “晕得倒挺稳。”
    他朝小刘摆了摆手。
    “弄醒。”
    小刘从屋檐下端起搪瓷盆,舀了半盆混著冰碴的雪水。
    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雪水已经迎头泼了下去。
    “哗啦!”
    “啊!”
    刘海中猛地坐起来,双手胡乱抹脸,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院里顿时笑成一片。
    许大茂拍著大腿。
    “二大爷,您这业务不熟啊,醒得也忒快了!”
    “装晕都敢装到公安面前,您的觉悟全掉锻炉里了?”
    刘海中脸色冻得发青,这回再也不敢闭眼。
    赵所长收起勘查本。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暗格里的財物是你拿的,这一点,我们会调查。”
    “但是,你主动承担照料五保户,又在严寒天气把老人强行赶出有取暖条件的住处,之后一直没有確认她的情况。”
    “老人死亡是否与你的行为存在直接关係,需要进一步查验。”
    “暗格財物失窃一案,你同样存在重大嫌疑。”
    他抬手一指。
    “銬上,带回去审查!”
    “咔嚓!”
    冰冷的手銬扣住刘海中的手腕。
    刘海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盯著手銬,嘴唇越抖越厉害。
    “不!”
    “赵所长,我是冤枉的!”
    “我是七级锻工,厂里离不开我!”
    “明年我还得评先进呢!”
    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厂里离不离得开你,由厂里决定。”
    “有没有问题,由我们查清楚。”
    “走!”
    二大妈瘫坐在雪地里,张著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刘海中被拖过月亮门,嘴里还在不停喊冤。
    “我是管事大爷!”
    “我是为了全院荣誉!”
    “何雨柱,都是你害我!”
    院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李大妈追到中院,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还惦记著管事大爷呢?”
    “先去派出所管好你自己吧!”
    何雨柱站在月亮门下,看著刘海中被押出院门,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易中海进去了。
    聋老太太死了。
    如今,刘海中也戴上了手銬。
    同样是寒冬。
    上辈子倒在冰天雪地的桥洞里、无人问津的是他。
    这一世,也该让这些人尝尝没人替他们兜底的滋味了。
    至於暗格里的金条、银元和古董,此刻全都安安稳稳躺在神识空间里。
    任凭公安把四合院翻过来,也找不到半点影子。
    等公安离开,王主任才拿起文件本,用力拍了两下。
    “大伙儿先都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