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生深有感触地插了句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丫头，別觉得叔说话难听，这就是血淋淋的人性。”
沈一鸣硬生生逼著马瑶抬起头直视自己。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根本不是去爭什么虚无縹緲的控制权，而是要尽最大努力，保住集团最核心的业务板块和人才架构！”
“你要向所有人证明，跟著你马瑶，康美集团非但不会倒，反而大有前途！只有画出这张够大够实的饼，你才能稳住军心！”
“看看你那个好父亲！顶著个小马总的头衔，正经本事一塌糊涂，排斥异己倒是搞得风生水起！他非但没能在集团內部培养起自己的嫡系班底，反而硬生生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派，全都逼到了吴战那个山头！”
马瑶醍醐灌顶。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马瑶下意识瞥向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喂，爷爷……”
“瑶瑶啊……去接手那个破包装厂，是不是觉得委屈？压力很大吧？”
马瑶眼眶猛地一红，她拼命吸了吸鼻子。
“没有的爷爷，挺好的……我能扛得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有压力才对，没压力怎么能长本事……我听人说，趁著我这阵子不在c市，你爸去厂里闹过好几回了？他还逼著你交出包装厂的公章？”
马瑶死死咬住下唇，强忍著哽咽，眼神却在看向沈一鸣时，坚定许多。
“爷爷您放心养病，有我在，厂子绝对出不了任何乱子。”
马光福冷哼一声
“我已经亲自给那个混帐东西打过电话了！他要是敢再去包装厂撒野，我就让他彻底滚出康美集团，一分钱的股份都別想拿到！”
“瑶瑶，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集团里那些牛鬼蛇神，现在全都在明里暗里针对你，巴不得看你出洋相……”
“你再忍耐几天。过两日，我就亲自回c市一趟。这偌大的康美集团，已经病入膏肓，也是时候……该动一场刮骨疗毒的大手术了！”
通话很快掛断。
坐在对面的沈一鸣，表面上风平浪静，心海里却早已惊涛骇浪。
这位c市首富，恐怕早就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大限將至。
这场刮骨疗毒，根本不是为了重振企业雄风，而是在拼尽最后一口气，替眼前这个稚嫩的孙女铺平前路！
马瑶显然没能听懂老人话语里那股惨烈。
她只觉得是爷爷在心疼自己受了委屈。
“爷爷，您別为我操心，更彆气坏了身子。其实……其实厂子这边已经有破局的办法了！”
那边沉默了
马瑶赶紧將沈一鸣刚才那套方案和盘托出。
从避开大型药企的锋芒，到切入中小企业食品定製包装。
从调取市监局企业名录，到死皮赖脸的上门推销。
甚至学著沈一鸣的语气，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老爷子一言不发。
就在马瑶以为信號中断时，马光福的声音急促传来。
“把手机……给沈一鸣！”
马瑶手忙脚乱地將手机往前一递。
沈一鸣依旧閒適地將手机推回桌面中央。
“马总，免提开著，您直接吩咐。”
电话里传来一声嘆息。
“后生可畏……沈老弟，这声谢，我老头子替马家上下领了。这丫头要是没你在一旁点拨，只怕不出三天，连骨头渣子都要被那帮混帐吃得乾乾净净。”
沈一鸣扯了下嘴角。
“马总客气了。我手底下虽然摊子多，但这包装厂好歹也掛著我董事长的名头，股份攥在手里。帮马瑶，就是帮我自己的钱袋子，分內之事罢了。”
咳嗽和笑声传出来。
“好一个分內之事！你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老头子我这辈子阅人无数，像你这般年纪就有这等毒辣眼光和手腕的，找不出第二个！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你要是没那么多產业傍身，我马光福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进我们马家，做个上门女婿！”
唐智生听完一脸的得意。
老马啊老马，你都快入土了，反应也太慢了！
老子早就看准了，如今我家那大闺女就在沈家那小子身边转悠呢，你这孙女连个热乎屎都吃不上！
沈一鸣轻笑出声。
“马总抬爱了。我家老头子走得早，满门上下就留了我这一根独苗。別说我现在好歹算是半个老板，就算真在流水线上打螺丝，这倒插门的事儿，我也万万做不来。”
“不过您老放心，凭咱们这並肩作战的情分，马瑶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沈一鸣绝不会袖手旁观。”
马光福终於鬆弛下来。
“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但却听沈一鸣隨后道。
“过几天去江城办点私事，到时候去医院看望您。正好我也要顺道飞趟漂亮国，楚江创投那边资金已经到位，准备去华尔街探探底，做几笔风投。”
“漂亮国？华尔街？！”
马光福一辈子也没出国打拼一番。
“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啊……”
“当初咬牙入股你那公司，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只可惜，老头子我下手还是慢了半拍，终究比不上江城那位唐总……老谋深算，居然早早就把自个儿闺女送进你沈家大门了！”
被当场点破心思的唐智生，连著咳嗽了好几声。
他硬是装作没听见，乾脆仰起脖子斜视45度。
“这天花板不错，挺高啊！”
沈一鸣果断掛断。
马瑶快步走上前。
“沈董，唐总。”
“今晚就別走了吧？我马上让食堂备一桌菜，或者咱们去镇里最好的馆子，我做东，就当是感谢两位今天的救命之恩。”
沈伟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地附和。
“是啊一鸣，难得来一趟厂里，吃顿便饭再走吧，都盼著多听你指点两句。”
沈一鸣站起身。
“饭就不吃了。”
“好几天没回沈家村了，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新盖的房子得盯进度，村里那几片新栽的茶园也得去转转，要是不亲自去盯著点，乡亲们背后怕是要指著我的脊梁骨骂娘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丫头，別觉得叔说话难听，这就是血淋淋的人性。”
沈一鸣硬生生逼著马瑶抬起头直视自己。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根本不是去爭什么虚无縹緲的控制权，而是要尽最大努力，保住集团最核心的业务板块和人才架构！”
“你要向所有人证明，跟著你马瑶，康美集团非但不会倒，反而大有前途！只有画出这张够大够实的饼，你才能稳住军心！”
“看看你那个好父亲！顶著个小马总的头衔，正经本事一塌糊涂，排斥异己倒是搞得风生水起！他非但没能在集团內部培养起自己的嫡系班底，反而硬生生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派，全都逼到了吴战那个山头！”
马瑶醍醐灌顶。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马瑶下意识瞥向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喂，爷爷……”
“瑶瑶啊……去接手那个破包装厂，是不是觉得委屈？压力很大吧？”
马瑶眼眶猛地一红，她拼命吸了吸鼻子。
“没有的爷爷，挺好的……我能扛得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有压力才对，没压力怎么能长本事……我听人说，趁著我这阵子不在c市，你爸去厂里闹过好几回了？他还逼著你交出包装厂的公章？”
马瑶死死咬住下唇，强忍著哽咽，眼神却在看向沈一鸣时，坚定许多。
“爷爷您放心养病，有我在，厂子绝对出不了任何乱子。”
马光福冷哼一声
“我已经亲自给那个混帐东西打过电话了！他要是敢再去包装厂撒野，我就让他彻底滚出康美集团，一分钱的股份都別想拿到！”
“瑶瑶，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集团里那些牛鬼蛇神，现在全都在明里暗里针对你，巴不得看你出洋相……”
“你再忍耐几天。过两日，我就亲自回c市一趟。这偌大的康美集团，已经病入膏肓，也是时候……该动一场刮骨疗毒的大手术了！”
通话很快掛断。
坐在对面的沈一鸣，表面上风平浪静，心海里却早已惊涛骇浪。
这位c市首富，恐怕早就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大限將至。
这场刮骨疗毒，根本不是为了重振企业雄风，而是在拼尽最后一口气，替眼前这个稚嫩的孙女铺平前路！
马瑶显然没能听懂老人话语里那股惨烈。
她只觉得是爷爷在心疼自己受了委屈。
“爷爷，您別为我操心，更彆气坏了身子。其实……其实厂子这边已经有破局的办法了！”
那边沉默了
马瑶赶紧將沈一鸣刚才那套方案和盘托出。
从避开大型药企的锋芒，到切入中小企业食品定製包装。
从调取市监局企业名录，到死皮赖脸的上门推销。
甚至学著沈一鸣的语气，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老爷子一言不发。
就在马瑶以为信號中断时，马光福的声音急促传来。
“把手机……给沈一鸣！”
马瑶手忙脚乱地將手机往前一递。
沈一鸣依旧閒適地將手机推回桌面中央。
“马总，免提开著，您直接吩咐。”
电话里传来一声嘆息。
“后生可畏……沈老弟，这声谢，我老头子替马家上下领了。这丫头要是没你在一旁点拨，只怕不出三天，连骨头渣子都要被那帮混帐吃得乾乾净净。”
沈一鸣扯了下嘴角。
“马总客气了。我手底下虽然摊子多，但这包装厂好歹也掛著我董事长的名头，股份攥在手里。帮马瑶，就是帮我自己的钱袋子，分內之事罢了。”
咳嗽和笑声传出来。
“好一个分內之事！你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老头子我这辈子阅人无数，像你这般年纪就有这等毒辣眼光和手腕的，找不出第二个！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你要是没那么多產业傍身，我马光福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进我们马家，做个上门女婿！”
唐智生听完一脸的得意。
老马啊老马，你都快入土了，反应也太慢了！
老子早就看准了，如今我家那大闺女就在沈家那小子身边转悠呢，你这孙女连个热乎屎都吃不上！
沈一鸣轻笑出声。
“马总抬爱了。我家老头子走得早，满门上下就留了我这一根独苗。別说我现在好歹算是半个老板，就算真在流水线上打螺丝，这倒插门的事儿，我也万万做不来。”
“不过您老放心，凭咱们这並肩作战的情分，马瑶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沈一鸣绝不会袖手旁观。”
马光福终於鬆弛下来。
“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但却听沈一鸣隨后道。
“过几天去江城办点私事，到时候去医院看望您。正好我也要顺道飞趟漂亮国，楚江创投那边资金已经到位，准备去华尔街探探底，做几笔风投。”
“漂亮国？华尔街？！”
马光福一辈子也没出国打拼一番。
“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啊……”
“当初咬牙入股你那公司，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只可惜，老头子我下手还是慢了半拍，终究比不上江城那位唐总……老谋深算，居然早早就把自个儿闺女送进你沈家大门了！”
被当场点破心思的唐智生，连著咳嗽了好几声。
他硬是装作没听见，乾脆仰起脖子斜视45度。
“这天花板不错，挺高啊！”
沈一鸣果断掛断。
马瑶快步走上前。
“沈董，唐总。”
“今晚就別走了吧？我马上让食堂备一桌菜，或者咱们去镇里最好的馆子，我做东，就当是感谢两位今天的救命之恩。”
沈伟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地附和。
“是啊一鸣，难得来一趟厂里，吃顿便饭再走吧，都盼著多听你指点两句。”
沈一鸣站起身。
“饭就不吃了。”
“好几天没回沈家村了，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新盖的房子得盯进度，村里那几片新栽的茶园也得去转转，要是不亲自去盯著点，乡亲们背后怕是要指著我的脊梁骨骂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