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媛媛探出半个脑袋,看著沈一鸣,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沈一鸣哥哥!我姐的背硌死人了,我也想要你背我!”
    唐思思脚步一顿,反手在妹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赶紧给我下来,自己长腿自己走!”
    唐媛媛捂著屁股,委屈得嘴巴撅起老高,都能掛个油瓶了。
    沈一鸣看著这对活宝姐妹,忍不住轻笑出声。
    冷空气突袭江城,距离期中考试只剩下最后两周。
    沈一鸣和唐思思的学习节奏也被推著加快。
    每当夜幕降临,图书馆四楼东侧靠窗的那个双人座,就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堡垒。
    繁杂的公式、密密麻麻的英文长难句,伴隨著笔尖的沙沙声,一直持续到闭馆的预警铃声刺破夜空。
    唐思思的蜕变肉眼可见,一张模擬捲纸被推到沈一鸣面前。
    右上角用红笔写著91,曾让她抓头髮的高数,如今已经能稳稳停在优秀线。
    白天的高数课上,陈教授將试卷拍在讲台上。
    “有些同学的学习態度,值得所有人反思。沈一鸣,是我这学期见过的,最让人惊喜的学生,没有之一。”
    角落里,许泽用手肘疯狂地撞击旁边正在发简讯的张磊。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一鸣这牲口,他妈的真就是纯粹来读书的!”
    “那不然呢?人家交了学费不读书,难道来学校修仙啊?”
    “不是,你看看他平时那身气场!我之前真以为他是个隱藏的黑道太子爷,或者准备在大学里搞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帝国。”
    张磊嗤笑一声,终於捨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小说看多了吧你,人家那叫低调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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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鸣周末也在图书馆里过,唐思思没事的时候就跟著他。
    门禁卡刷不开。
    值班大爷以为他大四学生要考公考研了,直接给了他一张进出卡,可以隨时进入图书馆。
    沈一鸣出门就给大爷带回来两条玉溪,大爷正笑的合不拢嘴,突然沈一鸣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唐媛媛这个小傻子打来的。
    “沈一鸣!本小姐这次期中考试,全班第三名!”
    电话那头,唐媛媛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得意。
    沈一鸣淡淡一笑。
    “厉害哦,这下小学里的同学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那当然!你別想赖帐,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的,只要我考好了,就带我去游乐园玩大摆锤!”
    沈一鸣想了半天。
    “行,等你放寒假。”
    “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唐媛媛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回到座位时,唐思思已经停下了手里的笔。
    “什么情况,急事吗?”
    沈一鸣无奈摊开手。
    “你妹妹,这次全班第三,让我带她去游乐园玩。”
    “你什么时候答应了她的?这不是让那小孩子拿捏了吗?”
    “大概是被她吵烦了,隨口一说。”
    唐思思捂著嘴,肩膀憋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你完了。唐媛媛的记性比谁都好,尤其是在记帐这种事上,她绝对忘不掉的,你休想逃脱她的魔爪。”
    沈一鸣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没事,等寒假放假了,带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
    “当然。”
    唐思思低下头,儘量不露脸,但嘴角疯狂上扬。
    沈一鸣重新把目光落在复杂的竞赛模型上。
    唐思思也翻开了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並排坐著。
    偶尔,两人会在翻页的间隙同时抬头。
    视线不期而遇,轻轻触碰一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轻轻一笑,又默契地各自低头。
    就在二人专注功课的时候,秦红棉火急火燎的赶到韩棋家楼下。
    一阵敲门声后,门轴发出一声闷响。
    韩棋打开了门,右手还捏著半块咬出月牙缺口的核桃酥,错愕地挑起眉毛。
    秦红棉侧身挤进屋。
    “还好你在家。”
    “老韩,我一个老姐妹出事了,你得帮我。”
    “杨文锦,我那闺蜜。”
    “也是马一鸣的老婆。马一鸣虽然人不好,但是人家刚下葬没几天!公司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就急著要瓜分他最值钱的几块核心资產!”
    韩棋静地听著这番控诉。
    秦红眼眶通红。
    “你敢信吗?”
    “办丧事这几天,马一鸣生前的私人保险柜被人撬开了!遗嘱原件、法人印鑑,全都不翼而飞!”
    “马一鸣是不是东西咱们先不提,文锦一个本分的女人,丈夫没了天都塌了,哪里懂公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弯弯绕绕?现在她完全被人架在火上烤,家门外全是底下的眼线,嚇得连半步都不敢往外迈!”
    韩棋静静听完。
    “杨文锦这人我知道。”
    “之前你带她来过我家一次。你放心,她的事,我管。”
    秦红棉呼出一口气。
    韩棋站起身,走向臥室去拿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不过,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年轻人的脑子,比我好用十倍。”
    与此同时。
    华科大的林荫道。
    沈一鸣单肩挎包,唐思思走在他身侧。
    手机响起,按下接听。
    “老弟啊!你岳母姐姐在我家,有正事,你过来一趟。”
    沈一鸣嘆了口气。
    这老傢伙,一通乱七八糟的称呼把辈分搅得稀烂。
    “行知道了,马上到。”
    沈一鸣將手机揣回兜里,偏过头迎上唐思思疑惑的目光。
    “你妈在韩棋那儿,一起去。”
    唐思思一愣,但很快便加快脚步跟上了沈一鸣。
    韩家客厅。
    沈一鸣推门而入,唐思思紧隨其后。
    秦红棉赶紧把刚才那番话原原本本又倒了一遍。
    唐思思越听脸色越白,下意识地往沈一鸣身边靠了靠。
    按照往常的惯例,遇到这种棘手的摊子,沈一鸣绝对会第一时间拿出解决办法。
    但这一次,他没有动。
    “康美集团”。
    “马一鸣”。
    沈一鸣隨性地跨坐在沙发扶手上。
    唐思思心里跟明镜似的。
    马一鸣。
    这个名字就代表著甩不掉的烂摊子。
    前阵子这傢伙实打实地给沈一鸣添了不少噁心人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