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药?”
    六个黑衣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显然没懂他的意思。
    “仔细搜!”林川一声吩咐。
    战兵们立刻一拥而上,將六个黑衣人里里外外翻查个遍,连衣缝都没放过,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既拿不出凭证,又不肯老实交代,看来只能……”
    林川的话没说完,就被那名隨从打断。
    “你赶紧报官!我等是被冤枉的,倒要看看官府如何判你私绑良民!”
    隨从梗著脖子冷笑道。
    “报官?”林川摇摇头,“报官反倒便宜你们了。来人!”
    “在!”东子应声上前。
    “给我根棍子。”
    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棒子很快递到林川手里。
    他掂了掂。对他来说確实轻了些,但木料坚硬,手感还算顺手。
    “把他们都拉起来,跪好。”
    战兵们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六个黑衣人拖拽起身,强按著他们跪在地上。
    黑衣人虽被捆著,脸色却依旧狠厉。
    看著也是些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只是此刻受制於人。
    林川握著木棍,缓步走到第一个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抬起头来。”
    那黑衣人缓缓抬头,嘴角掛著血跡,脸颊青肿不堪,显然方才被擒时已经挨过一顿狠揍。
    他看著林川,不屑地笑起来:“来啊,有本事就打死老子!老子吭一声,就叫你爷……”
    “嘴还挺硬!”
    话音未落,林川双手紧握木棍,猛地发力,朝著他的嘴狠狠砸了下去!
    “噗——”
    火把的光影剧烈晃动,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那黑衣人的半个下巴直接被砸飞出去。
    血和牙齿漫天飞溅。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院子里一片寧静。
    林川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木棍上的血跡,转身走向第二个黑衣人:“我只问一遍,你的主子是谁?”
    第二个黑衣人还没从方才的血腥场景中回过神,听到林川的问题,他下意识抬起头。
    “我……”
    “噗——”
    木棍被林川抡圆,带著呼啸的风声砸了过去。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你他妈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剩下的黑衣人里,有人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川猛地举起木棍,直指他的脑袋。
    “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们。”
    他走向那个黑衣人。
    那骂人的黑衣人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盯著木棍上滴落的鲜血,眼角抽了抽。
    “说不说?”
    木棍陡然移开,带著破空声朝著他的侧脸砸去。
    “我说!我我说!”
    那黑衣人嚇得浑身发抖,连忙嘶吼著求饶。
    木棍在他太阳穴旁一寸处陡然停下。
    “刘二!你敢!”
    旁边一个黑衣人刚呵斥一声,就被旁边的战兵一棍子抡在背上,闷哼摔倒在地。
    林川俯下身,蹲到那名叫刘二的黑衣人面前:“我数三个数,三——二——”
    “宋二公子!是宋二公子指使我们来的!”
    刘二嚇得魂飞魄散,不等林川数到一,便脱口而出。
    “哪个宋二公子?”林川皱起眉头。
    “就、就是宋二公子啊!”刘二语无伦次地解释。
    林川忽然想起苏妲姬之前提过的名字,试探著问:“宋修远?”
    “对!对!就是宋修远公子!”刘二忙不迭点头。
    “他很出名?”林川转头看向身旁的东子,低声问道。
    东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回道:“大人,宋家是京城的大户,宋修远的大伯是当朝的宋侍郎,权势不小。”
    宋侍郎?
    林川皱起眉头,冷笑一声。
    怪不得这些人如此跋扈,大半夜敢闯进来抢人,原来是有这么个背景啊……
    他盯著刘二,又问:“前天晚上,潜入汀兰阁的也是你们?”
    “前天晚上?”刘二和剩下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就今晚才来,之前从没来过!”
    “不说实话?”林川的语气冷了下来,抬起木棍。
    “是真的!”那名隨从连忙解释,“今晚公子带著三位姑娘登舫,恰好被我家宋二公子看到,公子见三位姑娘容貌出眾,便起了心思。小人跟著公子一路来到这汀兰阁外,摸清了几位的住处,才回去带了人来……本想悄悄把人带走,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大哥……”
    战兵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东子低声道:“大人,这几个就是混混,身手不咋地……”
    林川点点头:“拉下去,分开审问,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大人。”东子应声道。
    不用等到天亮。
    剩下几个人已经將宋修远的底细全盘托出。
    宋修远在宋家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如今寄居在宋侍郎府中,跟著京城名师研习诗文,目標是拿下今年秦淮诗会的头筹。
    凭诗文博得名声,再顺理成章进入朝中歷练……这是宋侍郎早已为他铺好的路。
    只是在俊杰的表象下,藏著无人知晓的灰暗。
    宋修远在外城西街的深巷里,秘密置下了一处院落。
    院落偏僻,平日里只有几个心腹伺候,实则是他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院里的女子,有的是他用重金买来的,有的则是像今晚这样,趁夜掳来的。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子,从没有得不到的。
    这次在凌云舫上,宋修远一眼看中了苏妲姬,当即让隨从尾隨林川一行人,摸清了汀兰阁的位置,又调遣人手,准备趁深夜將两人绑走,直接送进外城的別院。
    本以为这是桩手到擒来的事,却没料到汀兰阁外院竟驻守著十几名身手利落的汉子。
    还未靠近內院,就被当场擒获。
    听了东子的匯报,林川百思不得其解。
    从身手上来看,这几个傢伙的確和前夜的贼人不是一拨人。
    这么说来,前天晚上潜入阁里的另有其人?
    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蹺?
    不管怎样,来到盛州这几天,各种破事接踵而至。
    即便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也要动起来了。
    毕竟,汀兰阁已经牵扯进来,要儘快脱离这个漩涡。
    他想了想,叫了几人过来,叮嘱一番。
    眾人领命,分头去做准备。
    ……
    而在巳时,徐文彦从宫里匆忙赶来。
    带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