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林炎开著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路来到了苏家的云顶庄园。
    云顶庄园在江北城外的半山腰上,占地极大,远远望过去全是一片欧式大別墅,实在气派得嚇人。
    庄园门口停满了豪车,什么奔驰宝马保时捷的,连宾利和迈巴赫都有好几辆。
    今天是苏半夏的生日宴,整个江北上流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全到了。
    林炎停好车,整了整衣领,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往庄园大门走。
    刚走到台阶下面,还没迈脚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林炎?你怎么在这儿?”
    林炎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浑身上下全贴著名牌標籤,脖子上还掛著条大金炼子,透著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
    她叫唐笑舞,唐怀仁的小女儿。
    她身边跟著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方脸浓眉的,穿一身黑西装,看著就不像什么好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林炎两眼,脸色有些不耐烦:
    “小舞,这小子就是那个……”
    唐笑舞立马扯起嗓门大喊,生怕別人听不见:
    “强哥,这个林炎就是前些日子入赘到我们唐家的那个林家弃少!”
    “就是被林家赶出家门,跑来吃我们唐家软饭的那个废物!”
    她这嗓门就跟大喇叭似的,一下子就把庄园门口不少人的眼光全吸过来了。
    有人回头瞅,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捂著嘴偷笑。
    出了名的唐家赘婿,在场不少人多少都听过点风声。
    被林家赶出来的少爷,转头就入赘唐家,吃起了唐雪见的软饭。
    这种事儿放他们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眾人的目光全投了过来,有鄙夷的,有嘲讽的,还有看热闹的,偏偏就是没有友善的。
    这男人叫张子强,是省城张家的二少爷。
    张子强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原来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啊?”
    “刚被林家扫地出门,立马就吃上唐家的软饭了。还恰好遇上雪见的脸治好了,嘖嘖嘖。”
    “哎,看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软饭的命啊!”
    这话一落,周围几个认识他的公子哥全都跟著起鬨笑了起来。
    林炎双手插兜,撇了张子强一眼,根本没当回事。
    他耸耸肩,笑呵呵地开口:
    “怎么?我老婆长得比你老婆漂亮,身材又好,还愿意养我。”
    “你嫉妒了?”
    这话一出,张子强脸上的笑瞬间就卡住了。
    周围人也都愣了愣,紧接著有几个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
    唐笑舞气得脸都绿了,跳著脚尖叫:
    “吃软饭的废物,还得意上了?真是烂透了!”
    林炎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我再烂,我老婆也比你漂亮。”
    “你气不气?”
    “你……”
    唐笑舞浑身直哆嗦,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这话算是死死戳中她的痛处了。
    从小到大,她就嫉妒唐雪见那张脸,同样是唐家的女儿,凭什么唐雪见生得那么漂亮,走到哪都是焦点,而她就只能当个陪衬!
    当年唐雪见脸上长了人面瘤之后,她可开心坏了,逢人就到处说唐雪见变丑了,再也不是什么大美人了。
    如今唐雪见脸治好了,甚至比以前还漂亮,唐笑舞心里头那股子嫉恨简直要满出来了。
    现在又被林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拿来作比较,这简直是拿刀子往她心窝里扎啊!
    张子强脸色一沉,往前跨了一大步,死死盯著林炎:
    “你这种废物,根本配不上唐家的千金!”
    “识相的,乖乖离婚!”
    “否则,我大哥回来了,有你好看的!”
    张子强这话一出,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好几个人暗暗点头,眼神都变得有些敬畏起来。
    张子强的大哥叫张子豪,那是省城张家的长子,更是汉东战区的特种兵王。
    据说这人武功极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暗劲巔峰的高手,整个汉东战区的同龄人里头,愣是找不出一个对手。
    唐雪见出事之前,张子豪就一直在死死追求她。
    唐家为了巴结省城张家,双方高层甚至私底下连婚事都敲定了,就差走个过场。
    只是后来,唐雪见不但未婚先孕生下了唐晓兰,脸上还长了人面瘤,张子豪嫌丟人,这几年也就没再去找过她。
    可听说张子豪对唐雪见始终有情,这些年一直没找別的女人,就是心里头一直放不下她。
    如今唐雪见的脸治好了,这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就算张子豪不娶唐雪见,估计也会杀回来,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好解了心头那个结。
    如果张子豪真的针对林炎……
    以张家的背景,再加上张子豪的恐怖实力,林炎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这回肯定是死透了。
    周围人全都幸灾乐祸地瞅著林炎,就等著看他低头认怂。
    可林炎竟然笑了。
    他笑得非常隨意,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张子强的肩膀:
    “给你大哥捎句话。”
    “你就说,最好別来惹我。”
    “否则,屎给他打出来。”
    “……”
    全场死一般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张子强脸上的表情从发懵直接变成了暴怒。
    他一把甩开林炎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疯了吧?!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不离婚是吧?行,你等死吧!”
    他满眼都是赤裸裸的轻蔑,压根没把林炎当回事。
    唐笑舞也终於回过神来,她叉起腰,阴阳怪气地冷笑:
    “林炎,子豪哥看上的女人,就算不娶,也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沾染!”
    “你要是识相的,乖乖把你老婆献给子豪哥,你还能有条活……”
    这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在庄园门口轰然炸开!
    林炎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唐笑舞的脸上!
    唐笑舞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踉蹌了好几步,直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著脸,整个人都傻了。
    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更是溢出血来,五个指头印红得发紫。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成了猪头。
    “你……你竟敢打我?!”唐笑舞扯著嗓子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光敢打你。”林炎低头看著她,“你再多说半个字,我连你的牙也一併打掉。”
    “你他妈找死!!!”
    张子强彻底暴怒了。
    他直接一拳朝林炎面门轰了过去,拳风凶猛,速度极快。
    一看这架势,这傢伙绝对是个练家子。
    可惜在林炎眼里,这一拳就跟挠痒痒一样。
    林炎连脚都没挪,只是一侧身躲过这一拳,反手一拳轻飘飘地砸在张子强小腹上。
    “噗!”
    张子强整个人瞬间弓成了大虾米,一口酸水狂喷出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著肚子,脸都疼扭曲了。
    他大张著嘴想骂人,可肚子里那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周围人这下全傻眼了。
    刚才还等著看笑话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闭上了嘴,有几个更是嚇得往后退了两大步。
    这小子……还真敢下死手啊?!
    而且一巴掌扇飞唐笑舞,一拳放倒张子强,简直轻鬆得跟玩儿似的!
    张子强在地上趴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浑身直哆嗦,倒不是疼的,全是被气出来的。
    他死死瞪著林炎,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
    “好……好……你给我等著!”
    他哆嗦著摸出手机,手忙脚乱拨通一个號码,对著电话狂吼:
    “刘管家!你给我过来!庄园门口!有人闹事!”
    还不到一分钟,一个穿著黑唐装的老头就快步赶了过来。
    身后还气势汹汹跟著四个黑西装保安。
    老头一看张子强和唐笑舞的惨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直接扫向林炎: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张子强捂著肚子艰难爬起来,指著林炎狂吼:
    “刘管家!这个人在庄园门口打人闹事!”
    “而且他根本没有邀请函!他是混进来的!”
    “赶紧把他赶出去!”
    刘管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语气透著几分冷硬:
    “这位先生,今天是苏家的私人宴会,所有来宾都需要凭邀请函入场。”
    “能否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林炎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我是被人邀请来的,没有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刘管家声音一下子就冷了。
    张子强立刻跳脚大骂:
    “听见没有?他自己说没有邀请函!”
    “刘管家,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混进庄园,万一出了事谁负责?!赶紧让人把他架出去!”
    唐笑舞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连哭带嚎地喊:
    “刘管家!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种人就是个疯子!把他赶出去!”
    刘管家看了看唐笑舞那张猪脸,又瞅了瞅疼得直冒冷汗的张子强,心里头早有定夺。
    不管因为什么,在苏家地盘上打人就是坏了规矩,更何况这小子连张邀请函都拿不出。
    刘管家冷冷咳了一声,板起脸冲林炎摆手:
    “这位先生,既然您没有邀请函,恐怕……”
    “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庄园大门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就把全场给镇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去。
    只见庄园的高高石阶上,一个穿著白裙的女人正一步步走下来。
    她长髮披肩,面容生得精致冷艷,那双凤眼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她每往下走一步,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来人正是苏半夏。
    苏氏集团的总裁,更是整个江北商界最年轻的女掌门,今天这场生日宴绝对的主角。
    她站在台阶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子强和唐笑舞,最后才定格在林炎身上。
    “他是我请来的贵宾。”
    苏半夏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谁要是再敢对他不敬,就是在打我苏半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