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口袋中手机震响,江辰明白,这是刘厂长求证来了。
    他拍拍赵鸿,后者嗓子眼儿都提起来了。
    按原计划,赵鸿拿著纸佯装上大號,人有三急,老师便也就没阻拦。
    但有一难有二,尤其是同桌,所以江辰再装作一副要拉裤兜的表情时,老师一脸不信,
    老师捧著书,余光瞥了眼他,冷声道:“你们同桌上厕所还要组团吗?等他回来你再去。”
    可江辰是什么人?
    无下限且不按套路出牌,当即在老师面前放了个响屁。
    他捂住屁股,面露难色道:“老师,真吃坏肚子了,已经小荷才露尖尖角了,等他回来我估计已经结束了。”
    老师捏著鼻子摆摆书,“去去去,快去。”
    出了门,江辰立马直起腰,接通电话。
    “这里是洛城三高,请问有什么事?”
    “餵?我姓刘,刘长远,是长远製衣厂的。”
    “哦,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心当即悬了起来,三中的人都不知道他,这高主任是真是假?
    “没……没事。”
    “那掛了。”
    “等一下,请问高雨权高主任。”
    “你找我们主任干什么?”
    “哦,也没啥事。”
    “那掛了。”
    当电话掛断的忙音传来,刘厂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细想上午那人的声音,像是在装成熟,这高主任究竟是真是假?可如果他给钱,是真是假其实也无所谓,但他娘公家钱难赚的点就是无定金,分批次支付。
    要是他想白嫖我衣服怎么办?
    可校服这东西白嫖了也没啥大用啊?
    一时间,刘厂长內心在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手机熄灭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高主任。”
    他连忙接通,可还没等开口,便听手机那头劈头盖脸一阵骂。
    “刘长远!刚刚我们部门的老师跟我反映,有个姓刘的找我,是不是你?!”
    “是我……”
    “你他……你是头蠢猪吗?我说了视察之后视察之后,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去打听打听,我们三高校服拖多久了?结果你一个电话打过来,还上来报身份,搞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猫腻一样。”
    “实在抱歉高主任,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你知道这个电话加大了多少风险吗?现在多一个人知道,你开心了?”
    “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现在问我怎么办?你真是头猪!……”
    骂了好一阵儿,赵鸿长呼一口气,幽幽道:“这样吧,等周六我去视察,我带著那个老师一起,你多准备准备。”
    “嗯嗯好,麻烦您了高主任。”
    等电话掛断,虽然被臭骂一顿,但刘长远却笑了,笑得很开心、由衷。
    对话中他装蠢就是为了让这位高主任泄泄火,当接通电话,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无非是再让份利,多花份钱罢了。
    而电话另一头,赵鸿看向江辰,“这样就行了?”
    江辰重重点头,“行了。”
    情绪上上下下,这位刘长远大老板也就信了七七八八。
    赵鸿急切道:“那咱赶紧回去上课吧?再晚估计得被骂死。”
    江辰望著他略显侷促的身影,微微蹙眉。
    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是门能力,但就目前来看,赵鸿並不具备这一能力。
    可隨即他的眉头又渐渐舒展,如果被发现,他也有方法解决。
    周五,放假日,没有晚自习。
    五天超过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学习,学生们早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好在江辰天天补觉,精力依旧。
    “大白天的你一个人不害怕吧?我一会儿跟我同桌去网吧打游戏,你自己回家吧。”
    沈清鳶回忆著早上去学校时江辰的这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辰在撒谎,但理由她又想不出来,要真说,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为了求证,沈清鳶在放学后便守在校门,並在江辰和赵鸿出校门后悄悄跟了上去。
    因为三高放学加上晚高峰,路上人很多,所以沈清鳶自认也不用太担心被发现。
    她保持著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拐弯时便会跟紧些,避免跟丟。
    可在一个路口时,江辰和赵鸿竟然分开了。
    沈清鳶撅撅嘴,“一起上网吧干嘛还分开,肯定在撒谎!”
    隱隱的,她莫名有种抓姦的感觉,甚至思绪不知为什么竟想到江辰会不会是去开房……
    不行,大龙虾虽坏,但也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她毅然决然跟上江辰,可跟著江辰转了一圈,她发现跟进了平日回家路上必经的胡同。
    胡同小道中空无一人。
    瞬间,沈清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她扭头要逃,可“砰——”得一声,她结结实实撞在一硬物上。
    挠挠泛红的脑门,她才惊觉,自己被一个壮硕的身影笼罩。
    她缓缓抬头,佯装无视发生地朝江辰摆摆手,“江辰?好巧啊?你不是去上网吧吗?”
    江辰冷哼一声,“不巧,跟好一会儿了吧?”
    “没,这不回家的路嘛?我正往家走呢。”
    可话音刚落,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握住。
    並在下一刻被江辰扣在身后的墙面上。
    墙面粗糙,细嫩的肌肤压在上面很是不適。
    可当沈清鳶眼前的世界被宽大的胸膛占据,那点不適早被她拋掷脑后。
    好宽、好大、还有股味道,称不上好闻,但又很吸引人,让人头脑发昏的那种。
    沈清鳶回忆起生物课上老师的閒言碎语,她咽了口唾沫,也许这就是荷尔蒙的味道吧。
    可下一刻,她的下巴就又被强硬地捏住勾起,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靠上墙面。
    怕动作太大被粗糙的墙面划伤,沈清鳶不敢挣扎。
    “沈清鳶,你跟踪我?”
    “我没有。”她说得果断,却又没一点底气。
    “你的鼻翼在微微发颤,怎么?你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江辰唇角微勾。
    沈清鳶反驳道:“我没有,你別自恋了,我怎么可能喜欢……”
    话音未落,江辰的鼻头便凑了上来。
    从髮丝、眉心、眼睛、唇角,一直滑到脖颈、锁骨……
    一直到胸前,沈清鳶连忙道:“是,我跟踪你了。”
    江辰的鼻头还在朝下移。
    “我……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还不错。”
    江辰的动作未有停滯,她能明显感受到强有力的呼吸飘过自己柔滑的小腹,引得她身体燥热难耐。
    再往下……
    她再也坚持不住,沉声道:“我喜欢,喜欢行了吧!”
    江辰缓缓起身,顺手鬆开了沈清鳶,“嘖嘖,你身上的味道也不错,我很喜欢。”
    沈清鳶的眼睛都红了,她捂著胸部和小腹,朝江辰瞪道:“臭流氓!”
    江辰张了张嘴,他好像的確做得有点过火。
    回忆刚刚,沈清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像是种迷药,好似在勾引他一般。
    一时间,他有些心慌。
    至少在刚刚那刻,他食言了,他对沈清鳶產生了別样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