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高雨权走了进来。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了身西服,並不合身,想来应该是很多年前穿的。
    胡胖子有印象,当年他来面试穿的就是这身,那时胡胖子还不是校长,也是德育处主任。
    高雨权目光扫过所有人,笑了下。
    他脸色並不好,有些苍白,满眼疲惫又带著丝丝疯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高雨权走到胡胖子面前。
    “胡校长,早上好。”
    “昨晚我一夜没睡,刚刚又在门口听了许多事。”
    高雨权指了指江辰和赵鸿,“这是两个凑不出一个完整家庭的孩子。”
    “我不能因为您的一己私慾而放弃他们,作为德育处主任,至少我现在还是,我以老师的职业道德保证,他们绝无品德上的问题。”
    “那请问,校长您身为老师的职业道德呢?”
    清亮的质问响彻办公室,空气瞬间凝滯,落针可闻。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作为一名老师,我们能看到一些孩子是不一样的,我是学数学出身的,如数学题目一样,我严谨,我规矩。”
    “我个人並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俩不好管,是刺头。”
    “一个集体中有人不一样就意味著要花更多时间去製作新的预案。”
    “校长你明白,各位老师也明白,包括我,这的確给我们的工作添了很多麻烦。”
    “但然后呢?管理是我们的事情,成长是他们的事情。”
    “学生不是绿化,我们也不是真园丁,他们向上生长,既然是笔直的,为什么要剪掉呢?难道就因为他们不够规训?”
    “还是……危害了校长您的个人利益?”
    高雨权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翻出胡胖子昨晚还没收起的那本校规。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让那条手写校规公之於眾。
    “校长,您说的,学校不是您的一言堂。”
    ……
    周五没有晚自习,下午上完课便放学了。
    “没想到高老师竟然这么厉害,在胡胖子面前把你俩保下来了。”沈清鳶有些惊讶。
    江辰轻轻点头,“確实没想到,我计划也只是他不管这件事,之后大不了我和赵鸿一起对外自爆母亲位空缺,刷一波同理心,把胡胖子架死,兴许还能收割一波捐款呢。”
    沈清鳶瞪他一眼,说话没个正形。
    “不过最后没想到是高雨权硬顶著压力给我们保下来了,当时胡胖子脸都黑了,高雨权句句都掏他心窝子。”
    沈清鳶抬手给了江辰一肘击,“人家救了你,你喊人家一声老师也不过分。”
    江辰揉了揉腰,“好好好,高老师高老师,满意了不?清鳶妹妹。”
    沈清鳶哼了声,置气地把脑袋偏去別处。
    她脑后梳得高高的高马尾,正巧跟扫帚似的扫过江辰嘴边。
    淡淡的洗髮水香气沁入鼻腔,江辰忍不住多嗅了两口。
    梔子花的,很香。
    “誒呀!都沾上你的口水了,我昨天刚洗的头。”
    江辰深吸一口气,手一揽,夹著沈清鳶的脖子作势要打她屁股。
    江辰预瞄了好几下,“错没错?”
    沈清鳶本来还叫囂两声,可当剧烈的掌风吹过她挺翘的臀,她怂了。
    这不要脸的大龙虾是真敢打哇!
    “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沈清鳶连忙討饶,怕江辰继续还特意拖长尾音撒了两声娇。
    江辰这才鬆开。
    沈清鳶抹了抹脖子,放在鼻前一嗅,“yue~臭死了,都是你腋下的味道。”
    江辰冷冷瞧她一眼,她立马认怂,缩著脖子小碎步退了两步。
    她忙道:“香的香的,你腋下最香了,一点没味。”
    江辰没好气地哼了声,“这大热天出了一身汗,能没有味道?我不信你没味?”
    沈清鳶撅撅嘴,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展示。
    可紧接立马意识到不对,蹙著眉道:“差一点就著了你的道,你就是想试试。”
    嘖,竟然让她反应过来了。
    江辰摸摸鼻子,有些尷尬。
    当然,他只是想做实验,看看像沈清鳶这样的美少女会不会有体味。
    两人又嬉闹一阵,沈清鳶鼓了鼓两颊,有些不满:“这次他们怎么不叫我?”
    江辰有些无语,“傻妞,你以为是什么好事情?人家都避之不及,你还尽想往上凑。”
    沈清鳶撇撇嘴,“那是因为我这个人讲义气,而且我也干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又不怕。”
    江辰摇摇头,淡淡道:“其实你是为了通过这件事告诉別人,你有朋友,而且是共患难的朋友。”
    沈清鳶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上两团红晕。
    她嘴硬道:“才不是!我才没有,朋友什么的,我根本不需要。”
    江辰打了个哈欠,“明天周六,我约了陈心怡一起玩,你来不来?”
    沈清鳶耳朵直接就竖了起来,“是之前你说的那个陈心怡嘛?”
    江辰点点头,“上星期不就和你说了吗?要不要?不要算了,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日正好还能多睡会儿。”
    “要……”
    沈清鳶的声音很轻,细若蚊喃。
    江辰掏了掏耳朵,“啥?大点儿声,我没听到。”
    他故意喊得大声,又刚出校门,正是人流大的地方。
    沈清鳶是又羞又恼,这死龙虾又用这招。
    “要要要,我要。”说完,她忙抓起江辰的胳膊往外挤,一直走出好远才泄气。
    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她用冰凉的手背轻轻贴在两颊,给滚烫的脸蛋降降温。
    “我知道我的胳膊粗,很有安全感,但你也不至於一直挽著吧?男女有別懂不懂?”
    沈清鳶这才注意到自己另一只手还搭在江辰的臂弯上,她连忙收手。
    脸颊上还未消下的潮红此刻又返了上来。
    她微微垂首,丁香小舌下意识舔过嘴唇。
    好粗,血管也好明显,而且烫烫的。
    江辰也就是没读心术,不然高低给她展示自己更粗更烫更明显的。
    所以江辰只好给她展示了下胳膊,二头跟鸡蛋似的高高隆起,三头同样分瓣儿,漂亮得像是雕塑。
    魁梧的身材搭配硬朗的面容,蛮有性张力的。
    沈清鳶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她忙瞧江辰的目光,见这傢伙正孤芳自赏,长鬆了口气。
    她嘴硬道:“谁喜欢你这种大肌肉?噁心死了。”
    江辰撇撇嘴,“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