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杰啊!”
    “別人都是年轻气盛,你小小年纪怎么这般老成持重。”
    “侦察营已经把辽东军的情况摸清楚了,他们出城的时候,並未携带重武器。”
    “別说火炮了,据说,他们连重机枪都没带。”
    “步兵对垒,咱们兵力占据优势,没理由怕他们。”
    杨滇云信心满满的说道。
    曹士杰忧心忡忡的说道:“殷师长,杨师长,就是因为辽东军没有携带重武器,我才担心。”
    “难道你们没有一种感觉吗?”
    “辽东军不像是出城打仗的,倒是像出城受降俘虏的。”
    殷本皓拍了拍曹士杰的肩膀,满不在意的说道:“士杰,你想的太多了。”
    “收降俘虏?”
    “咱们手里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子,还能站在这里不动,任由他们捆绑不成?”
    “正所谓骄兵必败,他辽东军已成骄兵,如何能够是咱们的对手?”
    曹士杰再三提醒殷本皓,杨滇云要小心,可这哥俩压根就不听他的劝告。
    曹士杰气的牙根痒痒,却也拿这两个河朔军老將没办法。
    他是正儿八经的保定军校毕业,一毕业靠著曹三的关係,就当了团长,没几年的功夫又升任旅长。
    升迁的速度堪比坐火箭,在殷本皓,杨滇云这些河朔军老將眼里,他就是一个关係户。
    关係户能有什么本事,他懂个嘚的用兵打仗。
    因此,他们自然没把曹士杰的提醒放在心上。
    “看天上。”
    “好多鸟。”
    “是大雁迁徙吗?”
    ......
    ......
    就在曹士杰还准备继续劝说殷本皓,杨滇云小心提防的时候,周围的士兵齐齐抬头朝著天上看去。
    只见,北面的天空之上,出现一行整齐排列的黑点。
    看到这些黑点之后,曹士杰额头上“唰”的一下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散开!”
    “別聚在一起!”
    “都趴下!”
    “快!”
    曹士杰突然挥手大喊,嚇的旁边的杨滇云一个激灵。
    “士杰,一群鸟而已,怎么把你嚇成这样?”杨滇云拉著曹士杰问道。
    曹士杰咬牙说道:“那tm的是战斗机。”
    “辽东军来轰炸咱们了。”
    “啊!”
    杨滇云大惊失色,“我去!”
    “不早说。”
    曹士杰白了杨滇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告知的义务。”
    经常被战斗机轰炸的弟兄都知道,战斗机的速度很快。
    当肉眼能够看到战斗机的时候,那么,距离挨炸也就不远了。
    “嗡。”
    “嗡,嗡。”
    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整整四十架纽波特战斗机俯衝而下。
    弹仓打开,一枚枚航弹落入人群当中。
    “轰。”
    “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河朔军阵地上火光冲天,数不清的河朔军士兵被剧烈的爆炸撕成血肉碎片。
    这年头,別说普通士兵了,就是绝大多数的河朔军军官都没见过战斗机轰炸的场景。
    一时间,整整两个师的河朔军士兵,都被炸懵了。
    “铁鸟屙炸弹了!”
    “快跑啊!”
    “快跑!”
    足足十几秒之后,才有士兵反应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四处逃窜。
    四十架战斗机的航弹很快就倾斜一空,航弹丟完之后,四十架战斗机在天上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再次绕了回来。
    这一次,战斗机的高度再次降低,甚至能够隱隱约约的看清楚战斗机上的辽东军標誌。
    “噠。”
    “噠,噠。”
    机载机枪吐出赤红色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扫射正在逃窜的河朔军士兵。
    机载机枪的大口径子弹扫射在河朔军士兵的身上,直接就能將人打成肉泥。
    短短几分钟之后,机载机枪的子弹也倾泻一空,辽东军战斗机迅速拉升,消失在天空之上。
    辽东军的战斗机来的快,走的也快。
    可就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河朔军两个师的兵力,已经被彻底打散。
    河朔军阵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轰炸,扫射留下的残肢断臂。
    “啊!”
    “救我!”
    “救命!”
    在残肢断臂当中,还有数不清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伤兵。
    “战斗机群。”
    “辽东军居然有战斗机群。”
    “这仗没法打了,撤!”
    “得赶快撤!”
    曹士杰看著辽东军战斗机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几句,带上几个心腹手下迅速撤离战场。
    “缴枪不杀!”
    “把枪都丟地下。”
    “蹲下抱头。”
    ......
    ......
    就在此时,辽东军士兵已经压了上来。
    正如同李易之前所言,这一战,步兵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满山遍野的“抓兔子”。
    经过空军的轰炸之后,河朔军士兵压根就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缴枪不杀”四个字在他们耳中,那就是天籟之音。
    被辽东军士兵追上来之后,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把枪丟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下。
    战场上,一个辽东军士兵甚至能够轻易的俘虏一个班,一个排的河朔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