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城。
    舫书画店。
    晚上七点,画店已经打烊了。
    “幼泉,昨天那幅画你出手了吗?”孙玉权朝著儿子问道。
    孙幼泉洋洋得意,表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爹,出手了!”
    “在黑市遇到了一个岛国冤大头,足足卖了两百块大洋。”
    “咱们的成本连两块大洋都不到,这波足足赚了一搏倍。”
    孙玉权,孙幼泉是一对父子,这爷俩极其擅长仿造古画。
    之前这爷俩是在奉天做生意,后来,听说岛国军官很喜欢龙国的古画,古董。
    於是,爷俩就搬家来了安东城,开了这家舫书画店。
    店里明面上是卖装饰品,艺术品的画作,实际上,压根就不靠正当生意赚钱。
    他们主要的赚钱门路,就是仿造古画,到黑市上卖。
    主要的客户,也是以岛国人为主。
    毕竟,在安东城这地界,最有钱的就是岛国人了。
    爷俩正兴致勃勃的聊著坑岛国人的事情,就听“哐当”一声,店门被踹开,小猴子带著几个士兵衝进画店。
    “军......军爷,您这是干什么?”
    “小店已经打烊了!”
    孙玉权战战兢兢的说著,掏出几块大洋塞进小猴子的手里,討饶道:“请军爷喝茶的,別嫌弃,还请军爷高抬贵手,小店本小利薄......”
    没等孙玉泉把话说完,小猴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出言轻笑:“呵呵!”
    “老掌柜的不实诚啊!”
    “你们的生意,要是本小利薄的话,就没有利润大的生意了。”
    “你们的生意,堪称一本万利,掌柜的,我说的对不对啊?”
    小猴子此言一出,孙玉权心里“咯噔”一下。
    孙玉权心想,不会是他们爷俩製造的假货,落入到那个辽东军高官手里了吧?
    这是有辽东军高官被坑了,派兵找上门了?
    心里虽然大概猜测出了怎么回事,但是,孙玉权还是不敢承认。
    这群当兵的凶神恶煞的,承认了可就死路一条了。
    “军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听不明白啊!”
    “您看,是不是找错人了?”孙玉权硬著头皮说道。
    小猴子也懒得和他磨嘰,直接说明来意:“孙玉权,別装了。”
    “要论仿造古画,你们爷俩是安东城,不对,是整个辽东四省最厉害的。”
    “辽东四省这些年出的仿造古画,有四成出自你们爷俩的手笔.......”
    小猴子一开口,就把他们爷俩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这下,孙玉权是彻底的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小猴子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军爷,求你们饶我们爷俩一命。”
    “我这些年积攒下来二十根小黄鱼,全给您们。”
    “只有你们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爷俩,不,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
    小猴子上前,把孙玉权扶起来,说道:“老人家,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来抓你问罪的,我们是总司令卫队的,是总司令要见你。”
    总司令?
    总司令要见自己?
    这下,孙玉权就更慌了!
    不会是自己製造的假画,把总司令给骗了吧?
    “总司令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孙玉权试探性的问道。
    “总司令的事情,我们不好多嘴。”
    “跟我们走吧!”
    “等见了总司令,你自然就知道了。”小猴子朝著孙玉权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孙玉权父子明显也是认命了,跟著小猴子他们上了车。
    去见李易的路上,孙玉权父子心中那叫一个忐忑不安。
    很快,军车一路驶入李易的住所。
    ......
    ......
    安东城。
    李易住所。
    李易正拿著一幅画观赏,这幅画是他从黑市上买来的,正是出自孙家父子的手笔。
    正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通过这幅假画,就足以看出孙家父子的本事。
    “孙先生是吧?”
    “我听说,你仿造古画是整个辽东四省最厉害的!”
    “高人啊!”
    “我李易,最喜欢和高人打交道......”
    一看到孙玉权父子,李易就迎了上去,笑呵呵的说道。
    孙玉权看到李易手里的画,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心想,果不其然,这是不知道那个杂种,把我的画卖给了总司令了。
    这下,罪过可大了。
    由於自己心里发虚,李易这番称讚的话,听到孙玉权的耳朵里,就成了阴阳怪气。
    孙玉权“噗通”一声跪在李易面前,苦苦哀求道:“总司令,您饶了我们父子吧!”
    “我们父子真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把我们做的假画卖给了您。”
    “我保证,我们以后不做这造假的买卖了。”
    身后的孙幼泉一看他爹都跪了,也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补充道:“总司令,我们爷俩的確是造了不少假画,可八九成都卖给了岛国人。”
    “也算是劫富济......劫富济自己了!”
    孙幼泉想说劫富济贫来著,转念一想,卖假画的钱,都进了他们爷俩的兜里,也不算劫富济贫,只能算是劫富济自己。
    看著爷俩的表现,李易就知道,他们这是误会了。
    以为自己这是买了他们的假画,要责罚他们。
    “你们误会了!”
    “这幅画是我专门买来,看看你们手艺的。”
    “我知道,这幅画是假的。”
    李易说著,將两人扶起。
    “总司令,那您找我们父子二人,所为何事啊?”孙玉权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易也没有隱瞒,如实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请两位帮我仿造一幅画,只是,我这幅画有些特殊。”
    得知李易找他们,只是让他们仿造假画,孙玉权父子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这可是他们的吃饭的本事。
    这对於他们来说,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再说了,能帮李易仿造假画,那是他们的荣幸。
    攀上李易的高枝,他们爷俩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总司令,这不是什么难事!”
    “我爹的手艺,在辽东四省,不对,应该说是在整个龙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孙幼泉拍著胸脯说道。
    李易从兜里100元的半岛幣拍在桌子上。
    看到这100元半岛幣之后,孙玉权父子连忙摆手:“总司令,我们不要报酬。”
    “给总司令干活是我们的荣幸,哪能收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