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疑惑地来到电话亭旁边,然后老板拿出一个电话號码给段永平。
    “对方说他姓叶,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
    段永平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拨通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子,声音听起来不错。
    段永平说自己找一位姓叶的先生,对面说了一声好的就掛断了电话。
    段永平就在小卖部的电话亭和老板閒聊。
    过了十来分钟,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號码,確定是找自己的,段永平这才接起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段永平才带著一丝颤抖把电话筒放回去。
    “段小子,是谁啊?你家里出事了吗?”
    “啊?”
    “不是!”
    段永平连忙摇头。
    “那是什么事?”
    “就是工作上的事,那个王大爷,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
    段永平把电话费付给老板,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回去。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位找自己。
    叶无忧!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同时也在很多报纸上看了无数遍。
    要说目前最出名的民营工厂,那就绕不开这位叶无忧。
    自今年民企彻底放开后,很多民企都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但是没有一家做到蜀工机械这般,在七点新闻上单独用一分钟介绍。
    可以说,这一分钟顶替了无数的gg和宣传。
    一家民营企业,在短时间內让国內落后国外几代的工具机体系,直接追上了国际一流水平。
    虽然报导上说了,距离国际最顶级水平还差一点,但是这都无所谓了。
    国內这种情况,最怕的並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国外差一点,而是怕没有。
    蜀工机械实现了从无到有的突破,並且一口气衝到了90分,追赶100分並非难题,无非时间而已。
    如果能在这样的工厂工作,似乎也不是不行!
    电话里面,叶无忧明確邀请了自己去蓉城,只不过关於细节问题,两人都希望见面详谈。
    而叶无忧这边,掛断电话后他就在考虑给段永平的待遇问题。
    从他离开小霸王创建步步高来看,他並不是那种甘於平凡的打工仔。
    当然,他离开小霸王主要还是话语权不够,最后和大股东理念不合才走。
    並且当时的小霸王科研团队也愿意和他走,基本上叶无忧就能確定主要原因。
    在九十年代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
    作为理工出身的段永平,本质上还是信奉理工男那一套,那就是不断更新產品。
    挣钱、投入研究、开发新產品,这是他的理念。
    但在90年代遍地机遇的背景下,很多老板觉得投入资金研发並不划算,奉行低价进口或代工產品的策略。
    至於新產品,换个壳子就行了,挣到钱才是王道。
    以至於在90年代到千禧年初期,大量创业团队与管理层產生矛盾,最终团队出走创立新品牌,与老东家打擂台。
    从短期来看,这群管理层確实挣到钱了,但是对於国家和人民並不是什么好事,於是国家才开始重点扶持这种依靠自主研发的团队。
    从理念来说,他和段永平绝对不会衝突。
    毕竟自己手里人才的最大作用就是研发並实现量產,如果他都不走研发路线,不是白白浪费吗?
    然后就是管理权。
    打心里说,叶无忧不怕段永平夺权,他没那个能力。
    蜀工机械厂性质不一样,它是绝对的重工业公司,那种国家和当地政府一直盯著的企业。
    段永平没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况且蜀工机械他有绝对话语权。
    但是不给人家足够的好处,也留不长久。
    思来想去,叶无忧打算给段永平一点股份。
    那种终生无法交易,只能享受分红的股份。
    话语权由自己给他即可,他能做主。
    股份分红是为了保证他能真心对待工厂,让工厂更好地发展。
    只不过这个给多少是一个问题。
    给太多了不行,太少了也不行。
    就蜀工机械目前的订单,明年少说是几十个亿。
    百分之一的分红都足够他成为千万富翁。
    想了一下,叶无忧决定根据他在公司的时间增加分红份额。
    刚进来就是百分之一。
    后面他表现不错,那就两年增加百分之一,一直到他拥有百分之五为止。
    这样刚好就是10年,等10年后,估计叶无忧赶他走,他还不一定会走。
    对於这事叶无忧还是有信心的。
    10年后的蜀工机械,哪怕是百分之五的分红,也远远超过绝大多数企业的总营业额。
    更何况那时候自己手里的技术,会让蜀工机械在全世界都有极高的话语权。
    第二天,叶无忧和段永平约定在了中山市最大的一家酒店见面。
    其实也是叶无忧现在住的这家酒店。
    现在的叶无忧也不缺钱了,像这种出差的费用更是走公司帐面,这点钱对於帐户上拥有上亿的蜀工机械来说真就是洒洒水一样简单。
    点了一些还算不错的菜,叶无忧就在酒店包厢等段永平。
    而段永平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把他那一套最得意的西装穿上才到约定的地方。
    刚走进包厢,段永平的第一反应就是真年轻。
    没办法,叶无忧1967年出生,现在还不到22岁,能不年轻吗?
    “叶……!叶总!”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拘束,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喊都行!”
    “你是民营企业负责人,国外都这样称呼,我觉得这样叫也没问题。”
    “坐吧!”
    段永平也不再客气,立刻坐在了叶无忧对面。
    “你长我几岁,我就叫你段哥吧!”
    “行!”
    “段哥,这次来广省,我是特意为了你过来的。想必蜀工机械你也听说过,应该知道一点。”
    “知道!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不是报纸都说蜀工机械是国內的机械之光,让我们的机械製造行业一下前进了几十年。”
    “哈哈哈!这倒真是谬讚了啊!”
    虽然短短几句话,但是不管叶无忧还是段永平,都给对面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段哥,你虽然了解蜀工机械,但是你並不太了解我,或者说我的產业。正是因为我的產业涉及比较多,现在不得不寻找管理人才。如果你有不错的师兄弟,也可以给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