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
    老龙猛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我龙族精血为引启动秘法加固通道。
    诸位,將你们的妖力,全部灌注到祭坛之中!成败,在此一举!”
    他话音未落,猛地张口,一道蕴含著浓郁龙元的精血,如同利箭般,喷射而出,没入那祭坛之中。
    陈杰见状也是如此。
    祭坛之上的黑色光柱,骤然一亮!
    涂山氏、牛魔圣、蜃影、白媚,四位妖圣,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不再犹豫,纷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那祭坛之中。
    那原本摇摇欲坠的通道,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终於稍稍稳定了一些。
    然而,天道的怒火,並未因此而平息。
    相反,它似乎已经被这些叛逆者的顽强抵抗,彻底激怒了。
    轰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空中,雷电疯狂劈落,狂风依旧在怒號,暴雨依旧在倾泻。
    甚至有一天黑色的火焰开始凝聚。
    只是刚一丝就让下面的妖圣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们即將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那连接玄天界的通道,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璀璨,瞬间照亮了整片黑暗的天穹。
    一股浩瀚、神圣、不可抗拒的威压,自通道中轰然涌出,瞬间席捲了整片天地。
    玄天天意降临。
    这片空间从苍天的统治隔离。
    分属玄天。
    他们脚下的土地再不是苍天的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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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天再大威能此刻也只能徒呼奈何。
    通道,彻底稳固了。
    那漫天的雷霆、狂风、暴雨,在接触到那金色光柱的剎那,如春雪般迅速消融。
    天罚,被强行驱散了!
    黑暗的天空,渐渐恢復了光明。
    狂风,停止了呼啸。
    暴雨,停止了倾泻。
    重新恢復了平静。
    一切,都仿佛恢復了正常。
    但所有在场的生灵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苍玄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玄天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而那些参与了这场“叛逆”的生灵,也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陈杰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已经恢復平静的天空,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
    ……
    翌日。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时,苍玄界的亿万生灵,都看到了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天穹之上,赫然悬掛著两轮太阳。
    一轮在东,是那轮照耀了苍玄界亿万年的旧日骄阳,温暖而熟悉。
    一轮在西,是一轮全新的、散发著淡金色神辉的太阳,其光芒比旧日骄阳更加炽烈,更加耀眼,带著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二日同辉。
    大乾上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慌之中。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指著天空中那两轮太阳,惊恐万状,议论纷纷。
    有老人跪地磕头,以为是末日降临;有孩童嚇得哇哇大哭,躲在母亲怀中不敢抬头;
    大乾皇宫。
    太宗皇帝金恆今日起得比往常更早。
    昨夜他心绪不寧,辗转难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將要发生。
    天还未亮,他便起身,在宫人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准备前往太和殿早朝。
    然而,当他推开殿门,看到那东方天际尚未完全升起、西方天际却已赫然悬掛著一轮金色骄阳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
    金恆指著西方天际那轮金色的太阳,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身边的內侍总管亦是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
    “陛……陛下,那好像是……另一轮太阳?”
    “另一轮太阳?”
    金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登上宫中最高的观星台,极目远眺。
    只见那轮金色的太阳,悬掛於西方天际,光芒万丈,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它与东方的旧日骄阳遥遥相对,互不相让,仿佛在爭夺著这片天地的统治权。
    二日同辉。
    这是亘古未有之异象。
    早朝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却无人敢率先开口。
    每个人都在偷偷打量著龙椅上那位面色阴沉的年轻皇帝,心中揣测著该如何开口。
    终於,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御史,出列跪倒,声音颤抖地道:
    “陛下!天有二日,乃亘古未有之异象。
    老臣查阅古籍,唯有国运衰微、天子失德之时,方有此等天变示警。
    陛下,此乃苍天警示,请陛下……自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恳切,劝諫皇帝修身养德,以平息天怒。
    “臣附议!天有二日,阴阳失调,此乃大凶之兆!请陛下广开言路,反省得失!”
    “陛下!自太祖皇帝驾崩以来,天象屡有异常,先是二王之乱,如今又是二日同辉!此非偶然,实乃天意示警!请陛下……”
    “够了!”
    金恆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双目之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扫视著阶下那些慷慨陈词的臣子,声音冰冷而压抑:
    “你们的意思是,这天有二日,是朕的过错?是朕失德,才招致天罚?”
    “臣等不敢!”
    那老御史连忙叩首。
    “臣等只是……只是希望陛下能……”
    “能什么?”
    金恆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能下罪己詔?能斋戒沐浴,向上天懺悔?还是能退位让贤,以平息天怒?”
    老御史被他这番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叩首,汗流浹背。
    金恆看著他,又看了看其他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何尝不知,这二日同辉的异象,绝非吉兆。
    但他又能如何?
    他刚刚登基不过一年。
    好不容易平定二王之乱。
    皇位尚未坐稳,便遭遇这等亘古未有的天变。
    那些臣子们嘴上说著“自省”“修身”。
    实际上,不过是將矛头指向他,试图藉此机会,削弱皇权,抬高他们这些文臣的地位罢了。
    “退朝。”
    金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留下一殿面面相覷的文武百官。
    御书房中,金恆独自一人,坐在御案之后,面色阴沉如水。
    他面前摊开著一本厚厚的古籍,那是他命人从皇家藏书阁中找来的,关於歷代天象记录的典籍。
    他翻阅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关於“二日同辉”的记载。
    这异象,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恆揉著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
    “难道……真的是朕失德?
    不,不可能。朕自登基以来,自问勤政爱民,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那魏王蜀王起兵造反,是他们狼子野心,与朕何干?
    至於这天有二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侍立在旁的內侍总管道:
    “传朕旨意,宣太师李子衿即刻入宫覲见!”
    “是。”
    內侍总管连忙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