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帮我迎接一下,请他来大殿。”
    王鋮不得不见对方,对方虽是炼气境界,却是仙宗弟子!
    不多时,一身苍岳法袍的夏朗走入大殿,示意王渊安心,才拱手道:
    “苍岳弟子夏朗见过王族长,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王鋮赶忙站起身迎了过去,热情招呼:“久闻夏镇守乃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快请坐。”
    其余长老也都起身,这是对苍岳宗的尊重。
    “王族长客气了,我与王渊乃是至交好友,听说了棲霞镇中发生的事,心中惦念,特前来一看。”
    夏朗毫不避讳,直接表明自己照著小兄弟。
    “哈哈哈...族中小事,却让道友见笑了。”
    王鋮笑道,安排人去准备酒宴。
    “王族长莫要客气,棲霞镇中还有不少事情,稍后我便离去。”夏朗摆了摆手,又对王鋮正色道:“听闻王氏已经將阿渊逐出家族,这次却不知为何又要召回?”
    未等王鋮回答,他拿出一块令牌:
    “此前他已经正式落户棲霞,登记並非家族修士,此事我已上报並申请让其成为镇守府客卿,还望前辈莫要再为难於他。”
    说著,这位苍岳弟子竟然躬身一礼,十分诚恳。
    此举不光王氏族人惊诧,就连王渊也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
    王渊抿了抿嘴,看向王鋮。
    王鋮这一刻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感受到了压力,来自金丹仙宗!
    “夏镇守,此乃王氏家务事,你...管的宽了些吧?”
    他亦不是好脾气的,见对方如此过分,心中火起。
    “老七!”
    大长老突然出声,笑眯眯的对著夏朗拱手:“还请勿怪,族中遭逢劫难,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夏朗冷著脸哼了一声,走到王渊身边:“咱们走,我看谁敢阻拦?”
    气氛骤然变僵。
    “多谢镇守大人!”
    王渊已知王氏打算,估计是等不到王鋮的点头,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里。
    “且慢!”王鋮大喝一声,盯著王渊,“你隨我进来!”
    说著转身走入后殿。
    王渊对著谢玉卿微微点头,示意无事,又对夏朗道:
    “劳烦大人等我一等。”
    “儘管去,一切有我。”
    大宗子弟的自信让人侧目。
    后殿昏暗,王鋮负手而立,听到王渊跟上,他转过身仔细打量。
    “炼气初期的下品灵根,能得镇守看重,想必你的符法造诣是真的。”
    “族长...我...”王渊正要开口,却被王鋮摆手打断。
    半晌无言。
    “家族损失不小,西边的郑氏一直虎视眈眈,我著急闭关也是想著能突破筑基中期,让家族免於大劫...灭族大劫!
    想让你回来,不光是看重你的法符,咱们家族缺人啊,每一个族人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王鋮自顾自的说著,语气苍凉。
    王渊垂下眼眸,轻声道:“正如我此前所说,心已经不在这里,强留下来並无益处的,还不如趁早离去。”
    “你走可以,要对外宣称脱离王氏,再无关係!且每月送来五道中品法符,如何?”
    王鋮再无往日霸道,像一个心中满是无奈的老人,他想了很多,终是不再坚持。
    嗯?
    王渊微微一惊。
    按照此前所想,王鋮要么一开始就同意自己离去,要么就將自己拘禁在此,当真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会吐口。
    族长没突破?郑氏要发难?
    王渊不想理会这些,点头道:“每月五道,只有十年,十年后需按市价购买。”
    他不会为王氏无限供应法符,否则日后没准会变本加厉,將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王鋮笑了起来,暗道这小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日后只要他给王氏供应法符,族中的任何人都不会寻他晦气,特別是三长老那样的!
    郑氏不知何时会出手,离开王氏或可能保全。
    “走吧!也算是我愧对你父...”
    王鋮说了句王渊听不懂的话,转身离开后殿。
    王渊浑身轻鬆的也走了出来,对著夏朗拱手,又对谢玉卿点头。
    谢玉卿亦是宽心。
    眾族人一头雾水,全都看向王鋮。
    “散了吧,日后王氏族谱再无王渊此人。”
    王鋮说著率先离去。
    “六哥...”
    王潭眼圈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不舍。
    “你我还是兄弟,莫要小儿女態。”
    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著夏朗离去。
    夏朗的飞舟上,王渊再次致谢。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如此助你?”
    夏朗淡笑著问道。
    王渊也不藏著,拱手道:“还望解惑!”
    他不认为自己区区中品符师会让对方这么重视。
    “五年,五年內你要突破成上品符师,助我在棲霞站稳脚跟...”
    夏朗缓缓开口。
    他曾研究过棲霞镇中有名的修士,准备回宗述职时带著,一是证明自己镇守有方,二是让他们助自己夺得筑基丹!
    其中著重研究过王渊,得知一个炼气初期小修能够制出中品法符,暗道对方定有机缘。
    有机缘者有气运,夏朗不在意什么机缘,只要人对自己有用就行。
    话语坦诚,光明正大。
    王渊一边听著,一边在心中暗想:在棲霞镇发展,有这么一位镇守支持定会顺遂,此人有野心有算计,未来说不定更有前途...当以利益笼络!
    他肃然起身,正色道:“多谢大人!渊当竭力为之,不负所望。”
    “行啦!上次你说的那位上品丹师什么情况,还来不来?”
    夏朗摆手让王渊坐下,询问张浩的情况。
    一晃两个多月,按理来说张浩所在的清河镇不算太远,早应赶到,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王渊摇头道:“我曾托人送信,还未有回覆。”
    飞舟比青鳞驹快了不知多少,半个时辰就已经回到了棲霞。
    说来也巧,刚提到张浩,便有消息从清河而来。
    信中说清河镇镇守仙师不愿张浩离去,不光利诱还有威逼,张浩暂时难以脱身!
    王渊急忙传信给夏朗,夏朗只是嘆了口气並未多说。
    知晓张浩只是被阻拦,没有什么危险,王渊也並未在意,当初只是设想,以后日子还长。
    他如今的心情儘是喜悦,终於摆脱了王氏那个庞然大物!
    “头儿!”
    没进门多久,老赵就急匆匆跑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
    “曹奎那廝不是东西,將符纸、丹砂全都收走,咱们进货的那几家都无存货!还降低了法符价格,明摆著要跟咱们对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