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玉竹?”
    行三五里,王渊被一株翡翠色的灵竹吸引,便上前仔细观瞧。
    “不错!这就是一株寻常青玉竹,满山谷都是,没什么好看的。”
    正巧有一修士路过,听到王渊自语,便上来说了一句。
    “多谢道友!”王渊紧张起来,转过身却含笑拱手,见对方扛著一根赤色灵竹,便道:“道友收穫不小,这可是赤阳竹?”
    “好眼力!”那修士得意的指著上方,“这玩意隱在山谷最高处的火行灵脉,午时汲取火行灵气时被我发现...”
    交谈之下,此人乃是玉竹山皇甫氏子弟皇甫炎,炼气六层,比王渊小上三岁。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皇甫炎叭叭的说个不停。
    王渊一边与之閒聊,一边观察那株灵竹。
    细看之下,发现隱有纹路在灵竹外表之下流转,忽地心头忽然一动,想起了图册中记载的一种。
    灵纹竹!
    青玉竹异种,內蕴灵纹,真气传导远超寻常青玉竹,一甲子年份便是一阶上品,眼前这株九节,已近百年。
    取出玉锄就要动手。
    “王道友!你怎地不听劝...这岂不是白白浪费机缘?”
    皇甫炎急忙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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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关闭竹园,再无时间去选,我看这株不错,感觉非是凡品,不如赌上一把!”
    王渊笑著说。
    “好!”皇甫炎大叫一声,眉飞色舞:“我也喜欢赌,就看看你的赌运如何!”
    说话间,王渊慢条斯理的摘取灵竹。
    “好运道!”
    他暗赞自己,因为灵竹根部深陷,下面竟然还有一节,这是百年灵竹。
    “咔嚓!”
    灵竹从根断裂,只见竹身上忽有纹路亮起,一闪而逝。
    “恭...恭喜王道友!”皇甫炎大叫一声,眼睛鋥亮:“日后去赌坊,咱们二人一起!”
    “哈哈哈...”
    王渊大笑,连连点头。
    此灵竹赠给谢玉卿最合適不过,她可利用灵竹上的灵纹勾勒阵法!
    二人並肩而行,王渊发现皇甫炎此人性子跳脱,为人不拘小节,非是险恶之辈。
    “你是中品符师?可曾加入什么家族?是了...一定已经加入林氏,否则怎么得来入园名额。”
    皇甫炎略微失望。
    “林氏与我有亲...”
    王渊將自己的情况简要说了说,没提王氏家族。
    皇甫炎闻言眼睛亮起,旋即又暗淡:“你不曾加入林氏,想来也不会入我皇甫家,可惜了。”
    “你我既已相识,便是朋友,日后可前往棲霞寻我,想要多少法符提前知会一声即可!”
    王渊笑吟吟说道。
    他已经许下王氏、林氏、楚山,十几道法符也就一波真气的事儿,不在乎多几家客户。
    果然,皇甫炎大喜,声称回去之后就稟报家族。
    到达谷口正好天黑,距离关闭竹园还剩三刻钟。
    二人各扛著灵竹去登记造册,隨后拱手告辞回到长辈身边。
    林千和见王渊无恙归来连连招手:“不错嘛!这是百年青玉竹?”
    王渊正在窃喜,果然同他想的一样,镇守府之人並未检查仔细,应是知晓他们这些低阶修士不会有能够装下灵竹的法器。
    “姨夫!”
    王渊含笑点头,余光正见一旁的吴明蹙眉,也不在意。
    反正吴启的死跟自己並无关係!
    吴明神情狐疑,心道自己的孙儿炼气六层,想要处理区区小修手到擒来。莫不是遇到了上佳灵竹,无暇顾及其他?
    正此时,谷口传来欢喜的笑声,正是四位得了雷纹竹的修士。
    登记时眾人惊呼,都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一阶上品的雷纹竹,那可是上品中的上品,堪称极品!
    四人並没有多嘴,不曾提到有人殞命在雷纹竹下的事。
    “诸位,时辰到,上来关闭竹园。”
    玉竹镇守梁海招呼林千和三人。
    “且慢!”
    吴明大喝一声闪到眾人身前,“我孙儿还不曾出来!”
    “老吴,你不知规矩?”
    梁海皱起眉头,他才不在乎谁的孙子失踪。
    “梁道友!我就这一个成器的孙儿,还请容我搜寻一番,他怕是遇到了麻烦。”
    吴明一揖到地,姿態极低。
    梁海神色不悦,沉声道:“当初我等约定,时辰已到便关闭竹园,多少年来不曾更改,凭什么为你破规矩?”
    “我愿出二百灵石!”
    吴明咬牙道。
    梁海嗤笑一声,令牌中射出光芒。
    “一千!我出一千...”
    吴明焦急道,他这次是大出血。
    梁海停下手,看向林千和三人:“灵石均分,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镇守安排!”
    三人自是应诺。
    吴明献上灵石,闪身间便入了竹园,梁海隨在其后。
    那四个得了雷纹竹的年轻修士色变,心道不妙!
    山谷纵横数十里,对於筑基修士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两刻钟,谷口出现吴明的身影。
    他抱著吴启焦黑的尸身,面色阴沉似那万载寒冰。
    “听闻有人得了雷纹竹,是谁?!”
    最后两个字是吼出来的,筑基气势瞬间席捲周遭。
    王渊眸子猛的紧缩,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手指都动不得半分...
    “这就是筑基修士...真正的褪去凡躯?”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筑基修士的强大,虽远不及莽苍山虚空的那位,但隨手捏死自己可是轻鬆得很!
    四位年轻修士中有一人乃是筑基家族子弟,他刚刚已经將事情讲给家族长老。
    那家的长老上前一步,艰难的抵挡吴明的气势,拱手道:“吴前辈,我家子弟得了雷纹竹,只是到那时便发现令孙已经被雷纹竹...”
    他將当时情景转述,又一阵唏嘘,劝吴明节哀。
    “雷纹竹?”
    吴明嗤笑,盯著那人咬牙道:“我孙儿有法袍护体,怎会抗不过区区上品雷纹竹?他的法袍损毁,乃是术法所致!”
    四个年轻修士面色一变,纷纷上前,述说所见,后又当眾以道心起誓。
    吴明面色稍缓,环顾四周:“哪家的人害我孙儿,自己站出来,老夫不会迁怒其家族!”
    无人出声。
    谷口气氛压抑至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压著怒火的筑基修士。
    突然,王渊只觉眼前一花,吴明抱著死人立在他面前。
    “可是你害了我孙儿?!”
    大势压下,王渊膝盖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