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喝醉的那个晚上，22楼的走廊安安静静的。安迪在屋里加班，樊胜美还没回来，邱莹莹在跟张老板视频，关雎尔戴著耳机在上网课。没人听见她敲门。
第一次敲，轻。第二次，重了一点。第三次，拿脚踢的。
周承开门的时候，曲筱綃靠在门框上，头髮散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里还攥著一瓶酒，红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瓶口歪著，酒液在晃。
“曲筱綃？”
“谭总。”她抬起头，眼神涣散，眨了眨眼睛才对准焦，“我喜欢你。”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站直，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我就喝了一点点。”
周承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这瓶你一个人喝的？”
“还有樊胜美。她喝了两杯就走了，说不好喝。”曲筱綃笑了一下，打了个嗝，“我觉得挺好喝的。甜。”
“你进来。”
曲筱綃走进去，踩在地板上，高跟鞋没脱。周承把她按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靠枕。看见他端著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谭总，我知道你喜欢安迪姐。”
“嗯。”
“我不介意。”她接过水杯，没喝，抱在手里，“真的不介意。你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走。”
“我介意。”
她愣住。水杯从手里滑了一下，她握紧，水面晃荡。
“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不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
曲筱綃低下头，看著杯里的水。水滴从杯壁滑下去，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谭总，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还做，那是衝动。等你清醒了再聊。”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我没衝动。我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喜欢的。是你第一次给我倒牛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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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曲筱綃看著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唇抿著，抿了一会儿，鬆开了。
“好。”她说，“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几步路。”
她光著脚走到门口，弯腰穿鞋。鞋跟太高，站不稳，晃了一下，扶住墙。穿好了，转过身。“谭总，晚安。”
“晚安。”
她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远了。2203的门关上了。
周承站在客厅里，茶几上那杯水还没喝完。他端起来倒进水池，杯子洗了，放在沥水架上。去阳台看了一眼。曲筱綃的阳檯灯没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筱綃，你昨晚喝多了。没事吧？”曲筱綃回了一个字：“没。”群里安静了。
中午，曲筱綃敲了周承的门。她穿著白t恤牛仔裤，头髮扎著马尾，没化妆，脸上乾乾净净的。
“谭总，昨晚的话，当我没说。”
“好。”
她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那我回去了。”
“嗯。”
曲筱綃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谭总。”
“嗯。”
“我们还是邻居吧？”
“是。”
“朋友？”
“是。”
她点了点头，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系统提示：有效养成——情感边界清晰。好感度：50→55。】
2203的门关上之后，安迪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曲筱綃刚才来找你了？”
“嗯。”
“说什么？”
“说昨晚喝多了，让我別当真。”
安迪看著他。她没问曲筱綃说了什么，也没问他是怎么回的。站了几秒，把那沓文件递过去。“併购方案，你看一下。明天要签字。”
周承接过去。安迪转身走了，走了一步，停下来。“老谭。”
“嗯？”
“你昨晚跟她说什么了？”
“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
安迪没再问，回屋了。
周承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文件还没翻开。声控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他拿钥匙开门，进去。茶几上什么都没有，花瓶里的百合换了水，花瓣上还沾著水珠。
安迪种的花，他养。她忘了换水的花，他换。她忘了浇的水，他浇。养著养著，花就开了，一朵接一朵。
2203的窗帘拉开了一道缝。曲筱綃站在窗前，看著走廊里周承关上门。她站了很久，把窗帘拉上了。手机响了，曲母打电话来问她公司的事，她说我在处理。
“你声音怎么哑了？”
“感冒了。”
“多喝热水。”
“嗯。”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床头的毛绒兔子歪著，她扶正。兔子是邱莹莹送的，刚搬来的时候，邱莹莹挨家挨户送了一只，说这是22楼的吉祥物。她的这只耳朵上繫著一条红丝带，邱莹莹说红色招桃花。红丝带还在，桃花没开。
她笑了一下，把兔子抱在怀里。
老谭，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他不喜欢她。但不妨碍她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在一起。她曲筱綃这辈子什么都有过，还没试过单恋。
走廊里有脚步声。2202的门开了，安迪出来倒水。2201的门也开了，周承出来倒垃圾。两个人在走廊里碰见，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曲筱綃听不清。她从窗帘缝里看了一眼。
周承接过安迪手里的杯子，倒水，递迴去。安迪没说什么，接过杯子回去了。周承提著垃圾袋去电梯口。
曲筱綃把窗帘拉好。躺回床上，兔子抱在怀里。她还是喜欢他。但不会再说了。说了也没用，他眼里只有安迪姐。
第一次敲，轻。第二次，重了一点。第三次，拿脚踢的。
周承开门的时候，曲筱綃靠在门框上，头髮散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里还攥著一瓶酒，红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瓶口歪著，酒液在晃。
“曲筱綃？”
“谭总。”她抬起头，眼神涣散，眨了眨眼睛才对准焦，“我喜欢你。”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站直，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我就喝了一点点。”
周承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这瓶你一个人喝的？”
“还有樊胜美。她喝了两杯就走了，说不好喝。”曲筱綃笑了一下，打了个嗝，“我觉得挺好喝的。甜。”
“你进来。”
曲筱綃走进去，踩在地板上，高跟鞋没脱。周承把她按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靠枕。看见他端著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谭总，我知道你喜欢安迪姐。”
“嗯。”
“我不介意。”她接过水杯，没喝，抱在手里，“真的不介意。你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走。”
“我介意。”
她愣住。水杯从手里滑了一下，她握紧，水面晃荡。
“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不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
曲筱綃低下头，看著杯里的水。水滴从杯壁滑下去，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谭总，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还做，那是衝动。等你清醒了再聊。”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我没衝动。我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喜欢的。是你第一次给我倒牛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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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曲筱綃看著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唇抿著，抿了一会儿，鬆开了。
“好。”她说，“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几步路。”
她光著脚走到门口，弯腰穿鞋。鞋跟太高，站不稳，晃了一下，扶住墙。穿好了，转过身。“谭总，晚安。”
“晚安。”
她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远了。2203的门关上了。
周承站在客厅里，茶几上那杯水还没喝完。他端起来倒进水池，杯子洗了，放在沥水架上。去阳台看了一眼。曲筱綃的阳檯灯没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筱綃，你昨晚喝多了。没事吧？”曲筱綃回了一个字：“没。”群里安静了。
中午，曲筱綃敲了周承的门。她穿著白t恤牛仔裤，头髮扎著马尾，没化妆，脸上乾乾净净的。
“谭总，昨晚的话，当我没说。”
“好。”
她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那我回去了。”
“嗯。”
曲筱綃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谭总。”
“嗯。”
“我们还是邻居吧？”
“是。”
“朋友？”
“是。”
她点了点头，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系统提示：有效养成——情感边界清晰。好感度：50→55。】
2203的门关上之后，安迪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曲筱綃刚才来找你了？”
“嗯。”
“说什么？”
“说昨晚喝多了，让我別当真。”
安迪看著他。她没问曲筱綃说了什么，也没问他是怎么回的。站了几秒，把那沓文件递过去。“併购方案，你看一下。明天要签字。”
周承接过去。安迪转身走了，走了一步，停下来。“老谭。”
“嗯？”
“你昨晚跟她说什么了？”
“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
安迪没再问，回屋了。
周承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文件还没翻开。声控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他拿钥匙开门，进去。茶几上什么都没有，花瓶里的百合换了水，花瓣上还沾著水珠。
安迪种的花，他养。她忘了换水的花，他换。她忘了浇的水，他浇。养著养著，花就开了，一朵接一朵。
2203的窗帘拉开了一道缝。曲筱綃站在窗前，看著走廊里周承关上门。她站了很久，把窗帘拉上了。手机响了，曲母打电话来问她公司的事，她说我在处理。
“你声音怎么哑了？”
“感冒了。”
“多喝热水。”
“嗯。”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床头的毛绒兔子歪著，她扶正。兔子是邱莹莹送的，刚搬来的时候，邱莹莹挨家挨户送了一只，说这是22楼的吉祥物。她的这只耳朵上繫著一条红丝带，邱莹莹说红色招桃花。红丝带还在，桃花没开。
她笑了一下，把兔子抱在怀里。
老谭，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他不喜欢她。但不妨碍她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在一起。她曲筱綃这辈子什么都有过，还没试过单恋。
走廊里有脚步声。2202的门开了，安迪出来倒水。2201的门也开了，周承出来倒垃圾。两个人在走廊里碰见，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曲筱綃听不清。她从窗帘缝里看了一眼。
周承接过安迪手里的杯子，倒水，递迴去。安迪没说什么，接过杯子回去了。周承提著垃圾袋去电梯口。
曲筱綃把窗帘拉好。躺回床上，兔子抱在怀里。她还是喜欢他。但不会再说了。说了也没用，他眼里只有安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