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大国际品牌的北美区总部因为那份惨不忍睹的財报而鸡飞狗跳之时。
    一封封製作极其精美、信封上用纯金烫印著深蓝色光环logo的私人晚宴邀请函。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飞刀,被普罗米修斯大厦的专职特使,精准地投递到了全美排名前五十的国际一线大牌总裁的红木办公桌上。
    没有任何官方媒体的通稿,也没有在任何硅谷科技论坛上走漏一丝风声。
    这封邀请函的內容极度简短,甚至透著一种让人感到被冒犯的傲慢。
    只有时间和地点。
    今晚八点,纽约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罗斯福总统套房。
    落款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顾清舟。
    耐克北美区总裁坐在他那间足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豪华办公室內,看著那封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邀请函,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个叫顾清舟的华夏小子,他以为他是谁?”
    总裁將手里的那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
    “半个月前,他手底下的那个运营高管来求我们入驻,被我们赶了出去。”
    “现在他搞了那种流氓一样的底层白牌倾销,抢了我们的年轻用户,甚至让我们的財报变得如此难看。”
    “他难道以为发一封破请柬,摆一桌所谓的顶级晚宴,再给我们开出点免佣金的施捨条件,我们这帮拥有著百年歷史的品牌巨头就会乖乖地向他低头认输吗?”
    站在一旁的营销副总裁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总裁先生,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或者说是他服软的台阶。”
    “他肯定是发现那些白牌商品虽然利润高,但在华尔街那帮投资机构的眼里,光环商城依然摆脱不了低端山寨的標籤,估值隨时可能因为政策或者口碑而崩盘。”
    “他急需我们这些国际一线大牌的logo,去给他的那个草台班子撑门面。”
    副总裁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透了商业本质的精明算计。
    “既然他现在急了,那主动权就又回到了我们的手里。”
    “如果我们今晚集体出席,不仅要他免除所有的入驻费用和交易抽成。”
    “我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要求他,必须在光环首页的黄金位置,给我们的品牌无偿提供至少半年的绝对流量倾斜。”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在上个月用那些白牌垃圾对我们品牌造成的巨大销量损失和名誉伤害。”
    耐克总裁听著这番分析,脸上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在这帮传统商业巨头的认知里,网际网路公司烧钱买流量、求著大品牌入驻撑场面,这是天经地义的商业潜规则。
    哪怕光环现在手里握著上亿的日活,但在他们这些掌握著全球供应链和中產阶级消费信仰的老钱眼里,顾清舟终究不过是一个靠著算法和投机取巧崛起的暴发户而已。
    “说得对。”
    耐克总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杰尼亚高定西装。
    “通知司机备车。”
    “今晚,我就去会会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的新王。”
    “我要让他知道,在真正的商业名利场里,流量永远只能给品牌提鞋。”
    同样的对话和自以为是的算计,在索尼、兰蔻、甚至路易威登的北美区总部里,近乎同步地上演著。
    这些国际巨头虽然在各自的领域互为死敌,但在面对新兴网际网路势力的挑战时,他们那种身为传统霸主的利益诉求是惊人一致的。
    这五十位平时根本不屑於和科技圈打交道的顶级传统大亨们。
    他们怀揣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旧贵族优越感,以及准备在这场晚宴上狠狠宰光环一笔的贪婪心思,纷纷踏上了前往华尔道夫酒店的行程。
    晚上七点半。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歷史时刻、接待过无数国家元首的传奇奢华地標,今晚的安保级別被拉到了最高。
    不仅有酒店原本的安保团队,外围更是被几十名穿著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普罗米修斯大厦私人安保死死地封锁了每一个入口。
    那些嗅觉比狗还灵的华尔街財经记者们,早就提前收到了风声。
    他们虽然被挡在警戒线外,但他们那狂热的眼神和手里的长枪短炮,却死死地盯著酒店的大门。
    谁都知道,今晚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人,其身家和影响力加起来,足以让整个美利坚的消费零售业產生八级大地震。
    “快看,那是路易威登北美区总裁的座驾。”
    一个记者激动地指著缓缓驶来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大喊。
    “老天,索尼和欧莱雅的高管也到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辆辆黑色的加长防弹轿车,缓缓停在了华尔道夫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