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拋著手中的阵眼玉符一脸诚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
    一声兴奋到破音的尖叫,猛然打破了僵局。
    “天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直被当成背景板的凌逸,突然像个疯子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完全无视了现场的紧张气氛,衝到那座古老的石门前,手里拿著各种仪器疯狂扫描和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石门上的符文不是单一体系!它是两种不同文明的符文逻辑,被强行嫁接在了一起!怪不得能量流动这么诡异!”
    凌逸的举动,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那座神秘的遗蹟石门上。
    江澈和诸葛青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遗蹟的渴望。
    私人恩怨,可以暂时放一放。
    诸葛青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恢復了冷静。
    他知道,现在和江澈这个完全看不透的怪物硬拼,绝不是明智之举。
    他主动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江澈,这遗蹟是我们先发现的。但你们有能力破解我的阵法,也算有资格分一杯羹。”
    “我提议,我们暂时休战,联手打开这扇石门。至於里面的东西,进去之后,各凭本事。如何?”
    这是一个理性的提议。
    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江澈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可以。”
    他走到石门前,看著上面那些繁杂的符文,又回头看了一眼诸葛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在合作之前,我得再提醒你一句。”
    诸葛青的眼皮猛地一跳。
    “你这个迷踪阵,除了阵眼容易被偷之外,其实还有三个致命的缺陷。”
    “一旦被攻击,整个阵法会瞬间反噬其主。”
    “想知道是哪三个吗?”
    江澈对著满脸骇然的诸葛青,搓了搓手指,笑得像个奸商。
    “情报费,一万积分。看在咱们即將合作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面对江澈那赤裸裸的勒索,诸葛青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堂堂西蜀阵法天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跟江澈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硬拼,討不到任何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以,但要等出去之后。现在,先开门。”
    他选择了暂时妥协,將这笔帐连同今天丟掉的面子一併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没问题,我信得过西蜀大学的信誉。”
    江澈耸耸肩,一副的无所谓表情,成功达成了口头协议。
    就这么著,两支本来你死我活的队伍,在遗蹟的诱惑下,结成了一个很微妙的临时联盟。
    两队人马凑到那扇古老的石门前。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股浓郁的学术氛围所取代。
    “能量迴路闭锁,符文结构自洽循环,存在反向能量虹吸……”
    凌逸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態,他从那个四次元口袋似的背包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精密仪器,对著石门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边,诸葛青则手持羽扇,双目微闭。
    他的精神力覆盖在石门上,感受著那些古老符文的能量流动轨跡。
    他缓缓睁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这是以天地灵气为引,构建的『四象锁灵阵』,讲究的是平衡与流转,与你们那种粗暴的能量传导截然不同。”
    一个用科学仪器分析,一个用玄学阵法解读。
    两人很快就因为开门方式產生了激烈的爭执。
    “必须用高频能量束进行精准破解!”凌逸指著扫描仪上的一个红点,唾沫横飞。
    “荒谬!此乃阵法,应寻其生门,以相生之理引导其自行开启!”诸葛青羽扇一摇,寸步不让。
    “你懂个屁的能量学!”
    “你才不懂玄学的奥妙!”
    两人爭的面红耳赤,眼看就要从辩论升级成真人快打。
    而始作俑者江澈,一直靠在旁边的树上,悠閒的看戏。
    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瓜子,分给同样在看戏的萧寒。
    “来,哥们,尝尝,五香的。”
    萧寒默默接过,两人就这么咔嚓咔嚓的磕了起来。
    直到那两位天才的吵嚷声实在太大,江澈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他没理会两人的爭论,只是开了双勾玉写轮眼,安静的看著那扇石门。
    在他的视野中,石门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能量迴路逐渐变得清晰。
    凌逸的仪器只能扫描到表层的能量流动。
    诸葛青的精神感知也只能触及阵法的骨架。
    唯有江澈,能清晰地看到整个石门的玄妙之处。
    “行了行了,別吵了,跟菜市场大妈吵架似的。”
    江澈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
    “你们都只说对了一半。这门,既是科技,也是阵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指向石门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凌逸,用你的高频能量束对著这里输出。。”
    然后,他又指向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符文节点。
    “诸葛青,在他动手的瞬间,將你的灵能注入左边的符文,扰乱它的能量平衡。”
    两人闻言,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似乎不太信服。
    但看著江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也没有別的招了。
    在江澈的精准指挥下,凌逸和诸葛青进行了堪称完美的配合。
    高频能量束与扰乱灵能,在同一时刻,精准地作用在了石门之上。
    “轰隆隆......”
    伴著一阵沉闷的巨响,那扇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的巨大石门,向內打开。
    一股带著石头凉气跟灰尘味道的风迎面吹来。
    门后,不是想像中的金碧辉煌,也不是堆满宝藏。
    那是一座无比宽广死寂的地下神殿。
    神殿正中,立著一尊十米高的雕像。
    身披重甲,手持巨剑,是个兵马俑的样子。
    石门完全打开。
    第一缕空气流进神殿。
    那尊雕像身上厚厚的尘土,开始簌簌落下。
    它紧闭的石眼,猛的睁开!
    两道絳色的光,在黑暗的大殿中骤然亮起,像两盏探照灯,死死锁定了门口的江澈几人!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响彻整个神殿。
    那个沉睡了千年的守护者。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