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真诚地感谢道:“谢谢你和我聊这些。”
    余明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讲了讲自己的事情,帮不到你什么。”
    “这是你自己內心的衝突和矛盾,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他人做的只能给予你理解、包容和陪伴。”
    听完余明的话,大刘艺菲打量余明一会。
    然后忽然开口说道:
    “我有些羡慕她了。”
    余明顺著她的话问道:“为什么?”
    “有你的帮助她能走出新的未来,也应该不会走到我这种地步。”
    “而且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
    余明开玩笑道:“一个独居、单身、大龄、躺平男的人生?我好像已经被过去的你嫌弃了。”
    但大刘艺菲却微微低著头说道:“这些都不重要,是拥有一个相对自由的人生。”
    余明仍乐呵呵说道:“这么说最爽的应该是我才对,什么都没做就体验了常人羡慕嫉妒恨的大明星生活。”
    “要知道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才获得来,而现在天上掉馅饼砸到我头上了。”
    说著他指了指手机道:“这边还一步到位,能够提前进入躺平退休生活。”
    500万啊!
    他人生的小目標就这么轻易达成了,虽然是和刘艺菲共有的財產。
    大刘艺菲也自然知道余明说的是自己给他钱的事情。
    那钱其实是给小刘的,大刘艺菲明白她肯定不太適应余明的生活。
    自己什么样子还不清楚?
    不过这钱既是小刘的,也是余明的。
    这两人的关係还是这么让人新奇和有趣。
    不过这些钱就已经满足他了吗?
    “那你的要求还挺低的。”
    余明摸著下巴点点头道:
    “我一向容易知足,知足者常乐嘛。”
    他好奇地问道:“能说说你吗?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社恐!
    这个词和刘艺菲看起来很不搭。
    毕竟她可是很小的时候便生活在镜头下和人们的目光中。
    她还有个称號叫採访nb症。
    在镜头下也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
    怎么逐渐变成间接性社恐的人了?
    大刘艺菲撑在桌子上的手下意识扯起嘴皮,却没有立刻回答余明的问题。
    而是问起小刘艺菲道:“她在你眼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余明想了想说道:“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大刘艺菲肯定地答道:“实话!”
    余明放心地笑道:“嗯,那我不客气了。”
    “完美主义、死脑筋、单线程、轻微的强迫症、逞强、爱装成熟、倔驴!”
    他一边看著刘艺菲脸色一边掰著手指说著。
    是你让说实话的,可別记仇哦!
    或者告诉小刘!
    大刘艺菲倒是面容平静听著余明对过去自己的吐槽。
    余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还有大家都喜欢的。”
    “优雅大方,娇憨可爱,真诚率直,童趣搞怪,认真执著,孤傲高洁,嗯,嗯。”
    余明嗯了两声想不到下个词了。
    坏了!
    卡词了!
    他还想著来个反差,多恭维下大富婆的。
    说不定富婆一高兴,就给咱赏钱呢!
    哎!
    这抱富婆大腿的时机就这样被自己丟失了!
    大刘艺菲也忍不住露出她招牌式灿烂笑容调侃道:“还有吗?我爱听,多来点。”
    余明心里翻个白眼,能给你说出来这些已经不错了。
    还多来点!
    你也忒自恋了!
    他表面却老老实实抓抓脑袋无奈道:“就这些了,一时间想不到了。”
    余明也想多说点吉祥话。
    可是问得太突然,没有事先准备,余明搜肠刮肚就只有这点货了。
    笑过后,大刘艺菲收起笑容面色沉静起来。
    她想一会才缓缓说道:
    “演员嘛,演绎別人的人生,也演绎別人眼中的自己人生。”
    “人们会为了树立在別人眼中的形象或者努力得到认同不惜一切代价,並视它为终极目標。”
    “我没有这样的决心,我想聆听自己的心,按照它的声音还活著,但是。”
    大刘艺菲露出一抹苦笑道:
    “人生,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做不到兼顾好一切。”
    “有时我会想著逃避这一切,可我又討厌懦弱的自己。”
    “或许我从来不是个很坚强的人,不安分地想踏出自己的舒適区。”
    “而真迈出那一步却想著怎么再缩回去,但时间流转,很多事情也是不由自主的。”
    余明安静地听著,从她的话语中能隱约察觉到她內心的矛盾。
    等她说完后自嘲一笑对大刘艺菲说道:
    “那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是个逃兵,只会逃避。”
    “其实,我们真的有点像。”
    “我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这样了。”
    “你极致的理性和极致的感性,不时地衝突著。”
    “思想矛盾的根源来自此。”
    “感性的那一面想摆脱这一切,逃避这一切。”
    “但理性的一面,又让你行走在自己认为对的道路上,追寻自己的存在价值,自己的理想。”
    说到这里余明然后严肃地说道:
    “千万不要给自己逼到极限,不然会崩溃的,也就是成为人们所说的重度抑鬱。”
    大刘艺菲瞬间明白了余明所说的重度抑鬱代表著什么。
    对於心理学方面她也一直在了解,自然明白这个词代表的含义。
    她紧紧盯著余明观察著,想要找到这段经歷的痕跡。
    但没有收穫,眼前的男人很正常。
    自信、坦然、温和、淡然。
    大刘艺菲抿了抿嘴对余明问道:“你真的有过这样的经歷?”
    余明看著大刘艺菲的眼睛点点头道:“嗯。”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余明闭上眼睛像是回忆什么,然后睁开眼睛深沉地说道:
    “放逐自己,遗忘一切,找回最初的自己,做真实的自己。”
    “这是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我不希望你走到这一步。”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了一会。
    余明也不著急,只是静静地等待刘艺菲消化自己说的话。
    大刘艺菲低著头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阵她才抬头对余明笑道:“哈,跟你聊了这么多,还没告诉你约你来的目的呢。”
    不管什么目的,第一次见面人约到一处房屋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
    大刘!
    大刘艺菲说完从包里掏出之前的钥匙和门禁卡,將它放在桌子上推到余明面前。
    余明惊疑地问道:“这是?”
    大刘艺菲淡然一笑说道:“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余明瞬间明白了大刘艺菲的意思。
    不会吧!不会吧!
    弄个房子给咱养到里面?
    这个成语他知道!
    金屋藏『娇』!!!
    可是!
    妈耶!
    我成『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