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医考这般公正的事情,都能被人放到檯面上来作弊了?”
    “就是!太不公平了,人家寧姑娘这般有实力的人。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像苏泠这样德不配位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
    眼见著人群沸腾起来,有许多人心里面发酵著,要给寧姑娘討回一个公道。
    “秦院判,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怎么能为虎作倀?”
    苏泠安静的看著这一切,他们的言语伤害不了她半分,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事实是怎么样的。
    而这些人当时明明都已经看见情况是如何的,现在还要睁眼说瞎话。
    他们安的什么心思,她心里也清楚的很。
    寧承月此时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做出一副委屈的做派。
    “大家也別吵了。”
    “是我孤女一个,没有她这样的家世背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平头老百姓怎么能和权势抗衡?”
    “大家快別说了,这算不得什么,我相信我只要是块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有些人逞一时之快,也不一定能够走的长久。”
    说罢,她还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替寧承月打抱不平。
    “寧姑娘,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放过她。”
    “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她走了捷径抢了去,你竟然还能理解她。唉,这样的心境是我们都自愧不如的。”
    “我们都支持你,这事要是闹到天子面前也是有理的,看看谁敢在天子眼皮底下运作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反正偷来的抢来的始终是会良心不安的,德不配位。就是会遭到反噬的。”
    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寧承月被这番话感动的稀里糊涂。
    许多人都站到了她身边,去安慰她。
    这时,苏泠打断了闹哄哄的场面。
    她走到寧承月跟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寧姑娘。”
    “真的不服的话,那咱们一块去面见圣上。”
    “你为何不敢让大家为你討回公道?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寧承月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硬著头皮道:“我不过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巴不得全世界都乱起来才好,和你那父亲一样。”
    苏泠眯了眯眸子,“是吗?”
    “杏林怪医差点將人治死了,大家可知道啊?”
    此话一出,寧承月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慌乱的神色,她用了好大的力气將那么慌乱的神色给压下来,强装镇定。
    “你胡说什么?有谁看见了?明明是你当时差点把人给治死了。”
    人群愣怔一瞬,紧接著很快就站到了寧承月那边。
    “对,我们亲眼看见了,就是苏泠差点將人给治死了,还想把这脏水往杏林怪医身上泼,人品当真差劲。”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她竟然还好意思泼脏水。真是脸皮厚啊!”
    苏泠唇边泄出一声讽刺的笑。
    她看著这群睁眼说瞎话的人。心中麻木。
    所以那句话说的很对,世人是不会在乎真相的。
    她声音不卑不亢。
    “各位当时果真是长了眼睛的?”
    “长了眼睛还这么说的话,那当真是昧著良心了。”
    芙蕖也跟著瞪了那群人一眼。
    苏泠继续道:“我这样的人都能得到这个位置,你们很受挫?所以喜欢睁眼说瞎话,为了让自己心里面好受一点?”
    “如果你们这么说我,能够让你们心里好受一点的话,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隨意吧,请便。”
    “骗得了他人,可別把自己骗过去了。”
    此话一出,那些刚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人,瞬间哑口无声,表情非常难看。
    这无异於被人扒光了,在街上观看。
    心里面那点阴暗的心思全都被苏泠毫不留情的戳穿。
    有几个暴躁的贵女,甚至想上来收拾她。
    苏泠后退一步。
    这时,秦院判道:“各位若是要吵的话便出去吵吧,这里是太医院,是皇宫內。若是让哪位贵人撞见了,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了。”
    很快,便有巡逻的侍卫上来拉人。
    苏泠笑著朝著秦院判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容沂舟来了。
    他身后跟著几个亲卫。
    一见到这边人群吵嚷,便立马冲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寧承月,她眼睛还红著。
    “承月!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寧承月吸了吸鼻子。
    “將军说笑了,她哪能欺负得了我呢?没关係的,咱们回去吧,不要和她计较了。”
    她一副自己非常通情达理,不愿意和小人计较的样子。
    可偏偏是她这副样子,让容沂舟觉得,她肯定是被苏泠欺负了。
    他抬起眼,里面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苏泠大大方方直视回来。
    “我不过离了承月片刻时间,你便这般急不可耐的上来作妖吗?”
    容沂舟失望道。
    不少人都意外的看著这神奇的修罗场。
    方才那些被苏泠那番话气的跳脚的贵女,现在又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她们纷纷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
    “怪不得她要处处针对寧姑娘。”
    “原来是个连自己夫君的心都笼络不住的。”
    “我听说这婚事还是她自己去圣上跟前求来的,竟卑微到如此地步。”
    苏泠眼神如冷刀子般扫了一眼眾人。
    她看著容沂舟,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连难过都没有。
    她本来是打算说些什么的,可看到他那张脸,想起近段时日他的所作所为,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和这样的人说话有什么必要呢?
    她直接选择无视。
    “秦院判,今日是我来台医院的第一日,咱们快点进去吧,別耽误了正事儿。”
    秦院判给容沂舟行了一礼,之后点了点头走在前面,为苏泠带路。
    看著苏泠直接没打算搭他的话,容沂舟埋藏在心底的不適感又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苏泠只是缓缓侧目。
    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想与將军费些口舌。”
    “除非是那件事,別的事情將军不必再来和我说,我不会回应將军任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