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侍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容大人想和苏姑娘重修旧好,若是他死了,不就没人来爭了?”
    话音刚落,陆迟便惊讶地看著身边的侍从。
    隨后,他语气沉了下来。
    “出去,去国公府帐房结清帐,日后不必来当差,我身边不需要你这种人。”
    隨从大惊失色,“世子!属下是实在看不得世子这般痛苦,才出此下策!”
    陆迟一个眼神扫过去,“要竞爭便公平竞爭,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我陆迟得祖宗庇佑才有今日安生,这般损阴德的事情,我不会做。”
    “你这般狠毒心性,也不必留在我身边。”
    “滚!”
    他发了火,那一声“滚”吼的大声。
    隨从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灰溜溜出去。
    这时,隔壁的动静停了。
    陆迟才惊觉,自己好像说话大声,打扰到隔壁了。
    对了,若是自己一直吵,隔壁应当也没有脸再做些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好法子,於是找来几个下人开始说话。
    果然,隔壁没了动静。
    容沂舟的人已经包围了厢房,听到外边那么吵,他抬了抬手。
    “慢著。”
    “先按兵不动,现在去捉怕是捉不到什么。”
    他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阵笑声,咬紧了牙关。
    这是完事了,聊的那么开心?
    他一拳砸在床榻上,双眼猩红,更加坚定了自己不会放过陆迟的想法。
    “景顺,该准备好的,准备好了没有?”
    景顺道:“將军,一切都准备完毕了,就等您的命令了。”
    容沂舟嘴边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笑吧,反正也笑不了多久了。”
    而此时,苏泠的锦帐內,呼吸交缠,苏泠全身烫的不像话,整个人也软下来。
    “你......唔.....你確定还要继续?”
    她尾音发颤。
    容宴骨节分明的手,肆意游走,没有停过。
    他淡淡朝门外看了一眼,又往下看去。
    “成什么样了?”
    “你確定要现在停?”
    他的呼吸也很粗重,身子紧绷。
    苏泠眼神闪躲,脸烧起来。
    方才容宴一直在捉弄她,没有真正到那一步。
    现在,箭在弦上,外边却闹哄哄的。
    “想,还是不想?”容宴压低了声音。
    苏泠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
    容宴確实將她撩的浑身是火。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反应竟然这么大。
    她感到有些屈辱。
    都到了临门一脚,怎么收的住?偏偏容宴还在这种时候问她,显得她从前那些拒绝,都是装的。
    耳鬢廝磨,容宴轻轻咬了苏泠的耳垂,“说话。”
    苏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只是幅度太小,容宴没看到。
    让她说话,难以启齿。
    过了没多久,容宴起身。
    “不想便算了,我不喜欢强迫。”
    他的手突然放开苏泠,他面色沉冷,捻了捻指节。
    鯰腻声响戛然而止。
    苏泠体会到空了一块的感觉,空落落的,整如她的心一般,好似填不满了。
    她诧异地看著容宴,容宴的举动是她意料之外的。
    “可.....可你明明之前一直在强迫我,怎么......”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说出这样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容宴眼中欲色浸染,可嘴上却道:“你不喜欢,我便停。”
    苏泠著急著反驳,一时间失了態。
    “不,我不是......”
    容宴观察到了她这反应,唇角一勾,就这么看著她。
    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嘴唇发乾,又气又恼。
    “算了,那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日后便不要来骚扰我。”
    她转了身,將自己蜷缩成一团,背对著容宴。
    容宴並没有立刻走,而是从身后抱住了她。
    “生气了?”
    苏泠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强迫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她语气冷硬。
    容宴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眼中欲色愈深。
    “我想。”
    “要够为止。”
    “快天亮了,这点时辰,不够。”
    苏泠不再说话了,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平復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也不记得容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是她一想到发生的事情,就气恼地锤枕头。
    容宴就是故意的,故意看她这副想要却得不到的样子。
    总是一本正经地捉弄她,又不给她一个痛快。
    翌日醒来的时候,苏泠迷迷糊糊的,床榻间还留著容宴身上的沉水香。
    她不太清醒,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就像现在还被容宴抱住一样。
    昨夜耳鬢廝磨的场景不断迴荡在她脑海中。
    她能够感觉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好像开始贪恋某些东西了,对容宴这个人,有些上癮。
    她不抗拒肢体接触,反而会觉得回味无穷。
    老一辈常说,开荤。
    苏泠自己脸红了,该不会真是这样吧,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开荤,所以......
    越想越羞恼,她在床榻上扭成了蛆。
    “小姐。”芙蕖这时从门外进来,端了一碗汤药。
    她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道:“避子汤,小姐还是喝了保险一些。”
    苏泠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支支吾吾道:“不.....不用,我们昨夜没有.......”
    芙蕖一惊,“竟然没有吗?”
    她在外面打瞌睡,都听到这里头打得火热。
    “是奴婢多嘴,奴婢这就去倒掉。”
    苏泠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对著芙蕖抱怨道:“他根本就是玩弄我。”
    “招惹了我,又不负责任,我再也不要见他!”
    芙蕖瞪大了眼睛,听著小姐的描述,好像能够想像发生了什么。
    她隨即似笑非笑道:“小姐,是觉得侯爷做的还不够?”
    苏泠气道:“芙蕖!你何时学的这般牙尖嘴利了!”
    她没有否认。
    因为从今夜开始,一切都变了。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乱说。”芙蕖还是笑著的。
    苏泠哼了一声,“对了,將避子汤倒掉后,把.....被褥拿去洗乾净,不要让宫人看到。”
    芙蕖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如此。